，一份接着一份翻阅，字迹密密麻麻叠在眼前，看得眼眶发酸，太阳穴突突地跳，后脑也沉得像坠了块石头。实在撑不住那股困意，他便胳膊一弯，趴在斑驳开裂的木桌上睡了过去，连身上单薄的布衣都未曾掀动半分。 再睁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细碎的阳光从屋顶破瓦的缝隙里漏下来，斜斜切过昏暗的屋子，落在摊开的案卷上，墨字被晒得泛出浅白，晃得人眼晕。他抬手揉了揉干涩的眼角，慢慢直起身子，腰腹处立刻传来一阵钝重的酸痛——比昨日更甚，像是被人用钝器反复碾过，稍一用力便抽着疼。 他撑着桌沿站起身，缓慢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走到墙角那口半旧的瓦缸旁，拿起木瓢舀了半瓢凉水。井水冰得刺骨，扑在脸上时，激得他打了个轻颤，混沌的神智终于清醒了几分。 走回桌边，那块惊堂木依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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