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出意识的表面，都被更猛烈的痛楚拍回无尽的混沌深渊。头痛不再是单纯的感觉，它变成了一种有形的、不断增殖的实体，像疯狂生长的冰晶藤蔓，缠绕、穿刺、挤压着他的颅骨和大脑。耳边是无休止的、混杂着低频嗡鸣、尖啸、以及意义不明碎语的噪音，间或夹杂着仪器单调的嘀嗒和模糊的人声。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的浓度似乎减退了一些，变成了朦胧的、泛着微光的灰色。剧痛也从未消失，但似乎从爆炸的峰值，回落为一种持续燃烧的、遍布全身的闷痛，而头颅里的冰晶藤蔓，暂时停止了疯狂的生长。他尝试着，极其缓慢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首先是一片晃动模糊的光斑，逐渐对焦成惨白的天花板，嵌着几盏发出柔和光线的无影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药物和一种……类似臭氧的奇特气味。他转动眼球，极其艰难。他躺在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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