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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开庭（第1页）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虞归晚站在法庭外，看着那扇厚重的木门，手心有些出汗。靳沉舟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别怕。”他说。

她点点头。

门开了，法警示意他们进去。

法庭里很安静，阳光从高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靳明远坐在被告席上，头发又白了一些，但腰板挺得很直。看见他们进来，他微微点了点头。

廖昌明坐在另一边的被告席上，西装革履，表情平静。他的目光扫过虞归晚，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但虞归晚看见了。

那是挑衅。

她移开目光，在旁听席坐下。

---

庭审持续了三个小时。

检方出示了证据——汇款记录，证人证词，还有那份录音。廖昌明的律师一一反驳，说证据来源不明，说证人有前科，说录音可能是合成的。

辩论很激烈。

虞归晚坐在那里，看着那些人你来我往，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已无关的戏。但她的手一直紧紧攥着，指甲掐进掌心。

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时，阳光刺眼。虞归晚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林屿的消息：

「听说今天开庭？怎么样？」

她回复：「休庭了，等宣判。」

「会没事的。」

她看着那行字，没回复。

靳沉舟走到她身边。

“饿了吗？”他问。

她摇摇头。

“那送你回去。”

车上，她一直看着窗外。他也没说话。

到她楼下时，她忽然开口：

“靳沉舟。”

“嗯？”

“你父亲……”她顿了顿，“会判多久？”

他沉默了几秒。

“不好说。可能三五年，也可能更久。”

她没说话。

“这是他该付的代价。”他说，“他自已也明白。”

她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你呢？”她问。

他愣了一下：“什么？”

“你觉得，”她慢慢说，“你该付什么代价？”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想让我付什么，我就付什么。”

她没说话。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

一周后，宣判。

靳明远因知情不报、参与灰色交易，被判三年有期徒刑，缓刑四年。廖昌明因组织走私、买凶杀人，证据确凿，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立即执行。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虞归晚坐在旁听席上，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母亲的事，终于结束了。

走出法庭，阳光很好。

靳沉舟站在她身边，看着她。

“哭了？”他问。

她擦了擦眼泪，笑了。

“嗯。”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走吧。”

她点点头。

两人一起走下台阶。

手机响了。是程默的消息：

「老板！新算法又跑通了！比上次还快！」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复：「好。明天回去看。」

收起手机，她抬头看了看天。

北京的冬天，天空很蓝。

她忽然想起母亲信里的那句话：

有些事比命重要。

现在她懂了。

【第二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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