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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殊途（第1页）
两天后，靳沉舟带着那份材料，去了公安局。
虞归晚陪着他。站在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你确定要一起进去？”
她点点头。
“这是你的事。”他说，“也是我家的事。你不用——”
“我确定。”她打断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进去。
接待他们的还是周警官。靳沉舟把材料递过去，周警官翻看的时候，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他抬起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靳沉舟说，“我父亲会进去。”
周警官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
周警官看着他，又看看虞归晚，最后叹了口气。
“行。我们会处理。”
---
走出公安局时，天已经快黑了。
虞归晚站在门口，看着暮色一点点降临。靳沉舟站在她身边，没说话。
手机响了。是靳明远。
“沉舟，”老人的声音有些疲惫，“我在听松阁。你过来一趟吧。”
“好。”
挂断电话，他看着虞归晚。
“一起去？”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
听松阁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松涛阵阵，像低沉的叹息。靳明远坐在后院的紫藤架下，面前摆着一壶茶，已经凉了。
他看见他们进来，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老人特有的疲惫和释然。
“坐。”
两人坐下。
“材料交了？”靳明远问。
靳沉舟点点头。
“好。”靳明远说，“该还的，终于还了。”
他看向虞归晚。
“你母亲的事，我对不起她。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年我站出来，会不会不一样。”
虞归晚没说话。
“没有如果。”靳明远低下头，“但我可以告诉你，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人。她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干净。”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虞归晚愣住了。
老人弯着腰，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站起来，想扶他，他却摆摆手。
“让我鞠完。”他说，“二十年了，该鞠的。”
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靳沉舟站在一旁，没有动。
很久，靳明远才直起身。
“行了。”他说，“你们走吧。明天，会有人来带我走。”
他转身，慢慢走进屋里。
松涛阵阵。
虞归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
---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车子在她楼下停住。她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
“靳沉舟。”
“嗯？”
她看着他。
“谢谢你。”
他摇摇头。
“别说谢谢。”他说，“这是我该做的。”
她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驶入夜色。
手机响了。是林屿的消息：
「听说事情有进展了。需要帮忙随时说。」
她回复：「谢谢。」
又一条消息。这次是陌生号码：
「虞小姐，我是廖昌明的律师。关于你那些所谓的证据，我们法庭上见。」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凉。
但她没有害怕。
她抬头看了看夜空。
北京的冬夜，星星很少，只有几颗亮着。
但够了。
【第二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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