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之上,丝竹声声,皇帝正设宴款待群臣。
上官谨端坐席间,不时为身旁的婉宁长公主布菜添酒,俨然一副体贴夫君的模样。
他目光掠过婉宁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冷笑,那里面怀着的是御史大夫沈玉容的种!
成王坐在对面席上,举杯示意,眼中却带着不容错辩的警告。
———
宴毕回府,上官谨脸上的笑意瞬间冰封,一进房门,婉宁便慵懒地伸开双臂:“更衣”上官谨默默上前为她解开繁复的宫装
婉宁忽道:“今日沈大人又作新诗了,你可听闻?”
上官谨手下一顿,没有答话。
“怎的?驸马爷不屑一听?”婉宁转身,眉梢轻挑:“也是,你一个武夫,哪里懂得风雅,沈大人那诗...”
“公主若喜欢,明日请沈大人过府一叙便是”上官谨咬牙道。
婉宁轻笑:“自然要请的,对了,明日你亲自去沈府下帖,显得郑重些”
上官谨猛地抬头。
“怎么?不愿意?”婉宁冷下脸来,上官谨声音干涩:“臣...遵命”
次日上官谨果真硬着头皮去了沈府。
沈玉容倒是客气:“有劳驸马亲自前来”
沈玉容温文尔雅地接过请帖:“公主近日可好?胎象可稳?”上官谨挤出一句:“劳沈大人挂心,一切安好”
———
回到府中,婉宁正倚在榻上吃葡萄见他回来。
懒懒问道:“帖子送到了?沈大人可说了什么?”上官谨如实回禀。
婉宁皱眉道:“你可是给沈大人脸色看了?”
“臣不敢”
“不敢?”婉宁冷笑:“就你这副尊容板着脸去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寻仇呢!明日你再去一趟,好好给沈大人赔个不是!”
积压多日的怒火终于爆发,上官谨猛地抬头,眼中充血:“公主何必如此折辱于我!”
“我不是沈玉容!不会像他一样对你摇尾乞怜,我是上官家的嫡子!父亲是相国,祖父是太子太傅,我上官家满门荣耀,可不是他沈玉容那等腌臜货能比的!”
婉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随即扬手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放肆!”她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你配说沈郎吗?你连沈郎身上的一根汗毛都不如!”
那巴掌极重,上官谨脸上顿时浮现五指红印他却笑了,笑声凄厉:“公主打得好!打得好啊!”
婉宁被他笑得发毛,怒道:“滚出去!”
———
“儿啊,为父知道委屈你了”
次日黎明,上官谨赤着上身背负荆条跪在婉宁院外,背上已是血迹斑斑。
府中下人远远看着,无不侧目。
直至日上三竿,婉宁的院门才吱呀开启,老将军以头触地:“老臣教子无方,特来向公主请罪”
上官谨俯身在地:“臣昨日冒犯公主,罪该万死”
婉宁用脚尖抬起上官谨的下巴,端详他脸上的掌印和背后的伤痕
“驸马知错便好”她轻声道,忽然抬脚踩在上官谨背上用力一碾,上官谨闷哼一声,却不敢动弹。
“记住你的身份!在外你是驸马,在内,你只是本宫脚下的一条狗,狗怎么能咬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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