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啥意思? 第11章同学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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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订在能看见江景的酒店。林月歌到得不算早，走进“拾光”厅时，里面已经有三四十人。空气里飘着香水、酒气和久别重逢特有的那种喧嚷。

“月歌！”

苏晴从人群里钻出来，一把抱住她。她还是大学时那股活泼劲儿，只是妆容精致了许多，手腕上戴着一只价格不菲的镯子。

“你可算来了。路上堵吗？”

“还好。”林月歌笑了笑，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会场。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陈如暮还没到。”苏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我刚才问班长，他说确认会来。你……还好吧？”

“我有什么不好的。”林月歌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指尖在杯脚上轻轻摩挲，“都五年了。”

“五年……”苏晴叹气，“你们那时候多好啊。一起旅行照片我还存着呢，在青海湖边，你穿那条红裙子——”

“苏晴。”林月歌打断她，声音很轻，“别提了。”

苏晴立刻捂住嘴，眼里却满是心疼。她是少数知道全部故事的人——知道他们大学五年的点滴，知道毕业前夕那场不告而别，也知道林月歌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会场前方的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老照片。高中毕业照一张张闪过：青涩的脸庞，统一的校服，傻气的剪刀手。然后画面一转，出现了大学时期的照片——那是班长从社交媒体上搜集来的。

林月歌的呼吸微微一滞。

屏幕上，21岁的她站在大学建筑学院的门厅里，身旁是那个熟悉的身影。陈如暮穿着校队篮球服，手臂搭在她肩上，对着镜头笑得肆意张扬。照片右下角有日期：2018年5月20日。

“哇，这张！”有同学惊呼，“月歌和如暮啊！那时候真是金童玉女！”

“听说后来分手了？”

“好像是大学毕业的时候分的吧……”

窃窃私语如蚊蚋般在耳边嗡嗡作响。林月歌握紧酒杯，指甲掐进掌心。她记得那天。520，不是什么正经情人节，但陈如暮非要庆祝。他刚打完比赛，满头大汗就跑来找她，说：“纪念我们在一起的第1000天。”

1000天。从高三那个冬夜他第一次牵她的手算起。

“月歌？”苏晴碰了碰她手臂。

“我去一下洗手间。”林月歌放下几乎没动的香槟，转身离开喧嚣的中心。

走廊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得干干净净。她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停下。窗外是江边的夜景，游轮拖着光带缓缓驶过，对岸灯火通明。

二十三岁那年，他们站在这里，也是这样看着对岸。

“毕业以后我们就租个能看到江景的房子。”陈如暮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我算过了，我拿的offer薪资不错，加上你的，我们每个月能存下不少。三年，最多五年，就能凑够首付。”

“要买房子吗？”她转过头看他。

“当然要。”他眼睛亮晶晶的，“要有大大的落地窗，让你白天画图时有最好的光线。还要有个阳台，种你喜欢的绣球花。”

“那得朝南。”

“好，朝南。”他笑，吻了吻她额头，“什么都听林大师的。”

那些话那么清晰，仿佛昨天才说过。可说话的人，第二天就消失了。

不，不是第二天。是三天后。

林月歌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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