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种不肯褪色的记忆。他乘火车自潼关而来，沿途见黄河水色浑黄如古铜，在峡谷间奔涌不息。车过三门峡时，夕阳正将最后一缕金辉泼向砥柱山，那座传说中大禹治水时留下的石峰，此刻宛如一柄出鞘的青铜剑，劈开万古洪流。 "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 朱文杰想起《易传》中的这句话。黄河出图，洛洛水出书，这是中华文明最神秘的源头传说。而此刻，他正循着洛水的流向，去赴一场跨越千年的约定。 龙门站外，暮色四合。伊水两岸的峭壁在渐浓的夜色中化作巨大的黑影，而那片黑影之上，有无数细小的光点次第亮起——那是现代工程为石窟安装的照明系统，将卢舍那大佛的面容从千年幽暗中唤醒。 朱文杰没有立即前往奉先寺。他在伊阙镇的旧旅馆住下，房间窗外正对着龙门山的轮廓。夜深人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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