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历史第45章决定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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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芷，”昭华等她吃完，才轻声问，“你刚才说‘山神’，那到底是什么？”

阿芷捧着水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她低着头，很久没说话。舱室里只有船行水上的哗哗声。

终于，她抬起头，眼睛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沉重：“我们村……这两年死了好多人。都是壮劳力，死之前都好好的，突然就病了，没几天就没了。村长说是山神发怒，要献祭才能平息。”

“但你不信？”昭华问。

阿芷摇摇头：“我阿爹说，山里确实有邪门的东西，但不是山神。他让我别多问，说知道多了……会没命。”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可我偷偷看过那些死去的人……他们身上，都有奇怪的红点，很小很小，像被虫子咬了。”

红点？昭华心里一动。在鄞州时，那两个水手尸体上也有红点，是迷神散造成的。

难道……

“那些红点长在哪儿？”昭华追问。

“耳朵后面。”阿芷道，“还有脖子侧面。我只看过一次，是村西头的王大叔，他死后我帮他换衣裳时看见的。”

昭华和顾文舟对视一眼。耳后红点——这和鄞州的案子太像了。

“阿芷，”顾文舟沉声道，“你们村里，是不是有人懂医术？或者……有外人来过？”

阿芷想了想：“村长家有个亲戚，是个大夫，偶尔会来。每次来，都会在村长家待好久。村里人看病，也都是找那个大夫。”

“他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瘦瘦的，说话有点外地口音。”阿芷回忆道，“对了，他右手这里，”她指着自已右手虎口的位置，“有道疤，挺深的。”

右手虎口有疤！

昭华呼吸一滞。苏合说过，陈通交代，如果出事，就把碎玉环交给一个“右手虎口有疤”的人。陈通叫他“灰鸽”。

会是同一个人吗？

船到了野渡口。这里根本算不上码头，只是一处稍微平缓的河滩，长满了芦苇。郑老爹小心地把船靠岸，赵猛先跳下去探路。

“大人，路还行，就是滑。”赵猛喊道。

阿芷在前面带路。山路果然崎岖，多是羊肠小道，两旁杂草丛生。阿芷走得很熟，不时提醒后面的人：“这儿有坑，小心。”“这片地滑，走边上。”

昭华跟着阿芷，观察着这个山野少女。阿芷虽然衣衫破旧，但手脚利落，对山路熟悉得像走自家院子。

山路崎岖，越走越深。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洒在地上，明明灭灭。远处传来不知名的鸟叫，悠长而诡异。

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山口。阿芷指着那边：“过了山口，就是桐花坳了。”

众人抬头望去。山口像一张咧开的嘴，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景象。风吹过山口，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什么在哭泣。

沈砚停下脚步，看向顾文舟和昭华：“准备好了吗？”

顾文舟点头。昭华也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他们正要往前走，阿芷却突然拉住昭华的衣袖，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小姐……进去之后，千万别喝村里的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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