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踏仙途第1章清晨的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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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林默就醒了。

他不是被吵醒的，而是被手腕上那隐隐的热度烫醒的。命运天轮在发热，那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缓缓流转，像是某种警示。他睁开眼，透过兽皮窗户的缝隙看向外面。天色还是黑的，但远处隐隐有火光和人声传来。

林老爹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煮着什么，飘出淡淡的米香。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醒了？”林老爹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吃点东西，一会儿该走了。”

林默坐起身，发现炕边放着一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叠得整整齐齐。那是他最好的一套衣服，平时舍不得穿，只在过年或者去镇上的时候才穿。林老爹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出来的，叠得虽然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用了心的。

林默默默穿好衣服，走到灶台边。

林老爹递给他一个粗瓷碗，里面是热腾腾的杂粮粥，上面还飘着几块肉。那是昨晚特意留下的野兔肉，平时根本舍不得吃。肉块切得很大，明显是故意多放的。

林默接过碗，大口吃起来。粥很烫，但他顾不上那么多，几口就扒拉完一碗。林老爹又给他盛了一碗，他还是几口吃完。第三碗，第四碗，直到锅里见了底。

林老爹坐在旁边，抽着旱烟，一言不发。烟雾在他脸旁缭绕，让那张本就沧桑的脸显得更加模糊。

吃完饭，林默站起身，拿起那把猎刀，别在腰间。猎刀是林老爹年轻时用过的，刀刃已经缺了好几处，但磨得锋利。刀柄被汗水和鲜血浸润得发黑，握上去温润顺手。

林老爹也从墙上取下那把陪了他几十年的猎叉。猎叉的木柄已经磨得光滑，叉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他把猎叉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

“我不去。”他说，像是在说服自已，“你说得对，家里得有人。”

林默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老爹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布包，塞进林默怀里。布包沉甸甸的，里面是几张干饼，几块肉干，一小包盐，还有几个铜板。

“路上吃。”他说，“万一……万一回不来，也别饿着。”

林默握紧布包，点点头。

父子俩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远处，嘈杂声越来越大，隐隐能听到有人在喊“集合了”“快走”之类的声音。

林默深吸一口气，转身向门口走去。

“小子。”林老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默回头。

林老爹站在昏暗的屋子里，佝偻的身影被灶膛里的火光拉得很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活着回来。”

林默用力点头，掀开兽皮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雾很浓，把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中。远处传来狗叫声，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啜泣声。炊烟从各处升起，和晨雾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林默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向镇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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