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书屋>百世镜框 > 第十二章裂隙再现（第1页）
第十二章裂隙再现（第1页）
顾怀瑾离开后，镜渊平静了一段日子。
说是平静，其实也只是相对的。那些流光依旧坠落，那些误入者依旧到来，林晚依旧刻着她的名字，青梧依旧端着她的不存在的汤。一切如常。
但沈辞镜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酝酿。
那天，她站在悬崖边，看着那两颗星星。阿渊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你感觉到了？”他问。
沈辞镜点点头。
“那是什么？”
阿渊沉默了一会儿。
“镜渊在变化。”他说，“从顾怀瑾离开之后，就开始变了。”
沈辞镜的心一紧。
“什么变化？”
阿渊指着远处的天幕。
“你看。”
沈辞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起初，她什么也没看见。但仔细看了一会儿，她发现了——天幕的边缘，那层永恒的灰蒙蒙的颜色，似乎变淡了一些。
不是变亮，是变淡。
像是被什么东西稀释了。
“这是……”
“镜渊的边缘在消融。”阿渊说，“有人在另一边拉扯它。”
沈辞镜的脊背窜上一股凉意。
“谁？”
阿渊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想不到吗？”
沈辞镜愣住了。
然后，她忽然明白了。
人间。
是人间。
那些被她送回去的人，那些带着镜渊的光离开的人——他们身上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把镜渊“拉”向人间。
不是恶意。
是本能。
就像水滴向往大海，就像飞鸟向往天空。那些光，本来就属于人间。它们在镜渊里待得太久，现在，想回去了。
“会怎么样？”她的声音发紧。
阿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才开口：
“要么镜渊被人间吞噬，要么人间被镜渊渗透。”
沈辞镜的脑子一片空白。
“没有第三种可能？”
阿渊看着她。
“有。”
“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她心口。
“你。”
沈辞镜愣住了。
“镜渊是你创造的。”他说，“它的一切，都由你决定。如果你想让它留下，它就能留下。如果你想让它融入人间，它就能融入人间。”
他顿了顿。
“但无论哪种选择，你都要承受后果。”
“什么后果？”
阿渊的目光里，有一丝不忍。
“如果镜渊留下，那些离开的人身上的光，就会被强行切断。他们会忘记这里的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
沈辞镜的喉咙发紧。
忘记？
林晚会忘记吗？青梧会忘记吗？那些被她送走的人，会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吗？
“如果融入人间呢？”
阿渊沉默了一瞬。
“镜渊的规则，会渗透到人间。时间会变得混乱。过去、现在、未来，可能会交织在一起。有些人会提前看到自已的命运，有些人会永远困在某一天。”
他看着她。
“那会是更大的混乱。”
沈辞镜闭上眼睛。
两种选择，两种后果。
都要她来承担。
都要她来决定。
“我……”她开口，声音沙哑，“我不知道。”
阿渊握住她的手。
“不急。”他说，“还有时间。”
沈辞镜靠在他肩上，看着灰蒙蒙的天幕。
那两颗星星还在亮着。
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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