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天,是沉得化不开的阴。
细雨霏霏,像上天不肯停下的眼泪,密密麻麻落在肩头,凉透骨髓。风裹着水汽,吹得墓园里的松柏轻轻摇晃,整片天地都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压抑到极致的抽泣。
一把把黑色的雨伞在雨里撑开,像一朵朵沉默凋谢的花,簇拥在小小的墓碑前。双方父母早已哭红了眼,亲友们垂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里的安静,也怕打碎眼前那个早已没了灵魂的男人。
白景言一身笔挺的黑衣,身形挺拔得近乎僵硬。
他双手捧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凸起。三天前在医院里那场无声的崩溃,仿佛已将他所有的情绪抽干,此刻的他,平静得可怕,脸上没有泪,没有表情,连眼神都是空的,像一具被抽走了心的躯壳。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眼神坚定的男人,那个会温柔捏她鼻尖、会和她讨论诗词与AI的丈夫,不见了。
只剩下一具,被留在原地的空壳。
墓碑已经稳稳立好,干净的黑色大理石上,刻着一行字,每一笔都像刀割在他心上:
爱妻许茹茵(1992-2018)
1992,她来到人间。
2018,她离开他。
短短二十七个春秋,却占满了他整整二十二年的人生。
雨丝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缓缓蹲下身,动作轻得怕碰碎什么,从怀里拿出那本早已被翻得软旧的牛皮笔记本。
就是当年机场,她塞给他、说每月读一首的那本;
就是他在异国深夜里一遍遍抚摸、念着她字迹的那本;
就是他们重逢、结婚、日常,一直带在身边的那本。
他轻轻将笔记本放在墓碑前,雨水打湿了封面,却丝毫不在意。
指尖微微颤抖,缓缓翻开,停在最后一页。
那是她后来偷偷补上的,是她瞒着他,写下的最后一首诗。
忽然,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幕,在耳边轻轻响起——
是她的声音,温柔、柔软,带着笑意,像她还站在他身边一样。
【闪回·画外音】
“景言,这是我写给你的最后一首,等你回来时,我们一起来读。”
一句轻飘飘的约定,一句藏着满心欢喜的承诺。
此刻,却成了扎进他心口最狠的一把刀。
再也撑不住了。
所有的平静、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白景言猛地跪倒在冰冷潮湿的泥地里,不顾雨水浸透衣裤,不顾身后亲友压抑的惊呼。他伸出手,紧紧贴着冰冷的墓碑,额头重重抵上去,一遍一遍,像是要把自已揉进那块石头里。
压抑了三天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嘶哑、破碎、绝望,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
“我们说好要一起读的……”
“茹茵,你答应我的……”
“说好的……我们要一起读的啊……”
他哭得像个被丢弃的孩子,像当年老巷里那个看着蛾子飞走、却拼命想抓住的五岁小男孩。
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抓不回他的小姑娘了。
雨越下越大,笔记本上的字迹被雨水晕开,那首未读的诗,成了一辈子都圆不了的约定。
风穿过墓园,带着他撕心裂肺的呢喃,轻轻落在她的碑前。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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