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凤歌第3章艰难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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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阿九在破庙里养伤。破庙的风，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那不是冬日凛冽的刺骨之冷，而是一种从地底深处蔓延上来的、潮湿腐朽的凉，钻进骨头缝里，让人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那个老乞丐姓陈，人称陈老，是这附近一带丐帮的小头目。他虽然脾气古怪，但心地不坏，见阿九一个孤女无家可归，便收留了她。

“陈爷爷，谢谢您救了我。”阿九恭恭敬敬地向陈老磕了个头。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陈老摆摆手，“既然加入了丐帮，就得守规矩。从明天起，你跟着一帮兄弟出去乞讨，顺便打听一下那天的杀人案。”

“杀人案？”阿九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笨丫头，”陈老白了她一眼，语气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就是你被追杀的那件事。那天的黑衣人，是血衣楼的人。”

阿九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顿了一拍。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夜冰冷的刀锋、窒息的恐惧、绝望的奔逃，一幕幕再度涌上心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血衣楼？！”这三个字像一块冰，猛地砸进阿九的心里，让她浑身发冷。

她怎会不知血衣楼？那是江湖上最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只要给够钱，不分善恶，不分贵贱，什么人都敢杀。传闻他们杀手过千，眼线遍布大江南北，手段狠辣，早已是江湖正道的眼中钉、肉中刺，寻常人避之不及。

可她呢？如今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小乞丐，上一世虽是天玑阁少主，却从未与人结下如此深仇，怎么会惹上这样可怕的组织？

陈老看着她怔忡的模样，缓缓开口：“你捡到的那块玉佩呢？拿出来我看看。”

阿九心头一紧，连忙在身上翻找起来，指尖抚过破旧的衣料，却连玉佩的影子都没摸到。她脸色一白，低声道：“不见了……可能是掉在乱葬岗了。”

“可惜了。”陈老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那块玉佩瞧着成色不凡，定是某个大人物的贴身之物。若是能找到玉佩，借此攀上关系，你这辈子或许就能摆脱乞丐的命，飞黄腾达也未可知。”

阿九没有说话。

飞黄腾达？她早已不奢望了。自从天玑阁被灭，她从高高在上的少主，沦为颠沛流离的乞丐，能活着，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是上天垂怜。

不过……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上一世，她天真单纯，错信了萧寒夜和沈柔，最终落得家破人亡、含恨而终的下场。如今上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要好好活着，要拼命变强，要找到萧寒夜和沈柔，查清天玑阁被灭的真相，血债血偿！

破庙门外，黏稠的黑夜中似乎总有一道黑影，一双盯着她的眼睛，冰冷得像淬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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