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书屋

第5章 雪夜（第1页）

从老妈生日到现在，戴煦一次也没回去过，临近春节，车间的设备基本全停了，欧阳洲早早放了春节假，戴煦每天回家都能吃到现成的饭菜，俩人的日子过的倒也顺风顺水，戴煦对这小日子是一百分满意，除夕前一天戴煦借了同事的车，欧阳洲的行李塞满了后备箱：东城买的精装点心礼盒、给母亲准备的羊绒围巾、还有戴煦偷偷塞进去的电动剃须刀。尽管欧阳洲絮絮叨叨说着不用送不用送，手里却很诚实的帮忙把东西提上提下，他紧挨着车尾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戴煦帮他捆行李的麻绳。戴煦打趣：“第一次去岳父家认个门，明年你就自个回去得了”。

欧阳洲的老家在靠近临省的一个小县城下辖的小村庄，下高速后两边一片白茫茫还没消融的雪盖着平坦的麦地，衬着东城鲜有的碧蓝蓝的天，戴煦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除夕前夜的寒风像无形的刀刃，刮过省道两侧光秃的树干，四个小时的车程让戴煦的小腿有些发僵，到欧阳洲老家村庄的省道上已经黄昏，路边枯藤老树显得特别阴森，戴煦帮他捆扎好行李，嘱咐了几句之后就准备返程，欧阳洲靠着戴煦舍不得他走，一边说着路上冻了不好走一边说戴煦开夜路他担心，戴煦转过身搂着欧阳洲：“舍不得就说舍不得，说那些没用的话干什么”两个人贴着身子，不由得火气大旺，欧阳洲看着戴煦，忍不住吻了上去。

欧阳洲的主动让戴煦欣喜不已，他回应着欧阳洲的热情，当欧阳洲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时，戴煦的指尖深深陷进对方羽绒服里。后备箱的行李随着车身晃动发出闷响，后视镜里映出欧阳洲潮红的脸颊。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克制，猛地将人横抱起，羽绒服下摆扫过仪表盘，留下几道暧昧的褶皱。他整了整裤子，方向盘左打的动作带着野性的决绝，轮胎碾过积雪的咯吱声惊飞了树梢的寒鸦，开到一片麦田深处，他熄了火，转身望向后排一脸情欲和热情的欧阳洲，下车、拉门、进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除夕的夜里没有月光，雪夜麦田深处的SUV成了移动的暖房，白茫茫的雪地成了两人的花烛。戴煦扯开欧阳洲的衣服，金属扣子磕在座椅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般托起欧阳洲的后颈，却在吻痕处留下野兽般的齿印。车窗外，月光被云层吞噬，唯有车顶的积雪反射着幽蓝的光。欧阳洲的喘息声在密闭空间里放大，指甲在真皮座椅上抓出细痕，却换来更猛烈的回应，

戴煦疯狂舔舐着欧阳洲的脖颈，仿佛吸血鬼一般想将他完全吞噬，欧阳洲回应着戴煦的粗暴和热情，当两只寒鸦突然落在挡风玻璃上时，戴煦正用牙齿解开欧阳洲的腰带。冰凉的鸟喙与滚烫的肌肤形成荒诞的对比，欧阳洲在微微颠簸中咬住他的肩膀，咸涩的血味混着雪花的气息。车外的世界寂静得可怕，枯树纹丝不动，麦田像凝固的白色海洋，唯有车内此起彼伏的闷哼与布料摩擦声，在零下十度的空气里蒸腾出白雾。

寒鸦咿~呀~的叫声似乎想掩盖车里的欢愉声，一阵寒风吹过，已经没有叶子的老树纹丝不动，寂静的雪夜里，除了车里的热火，整个大地都是刺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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