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凤息颜在哪里第5章府衙杂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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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府衙的朱红大门，成了阿九死过一回后，唯一能落脚的地方。

没人知道，这个沉默寡言、浑身脏污的杂役，曾是天玑阁名动天下的少主沈离。更没人知道，她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只为亲手索那笔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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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阿九进入了江南府府衙，成了最不起眼的一名杂役。

府衙的工作并不轻松，天不亮便起身打扫庭院，劈柴烧火，端茶送水，跑腿传话，凡是旁人不愿沾手的脏活累活，尽数落在她身上。

对旁人而言，这是卑贱辛苦的营生；对她而言，却是绝境里抓到手的唯一浮木。

至少，这里有一口稳定的饭食，不必再像乞丐那般风餐露宿、朝不保夕。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机会打听到江湖上的消息。

隐忍、蛰伏，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转眼三个月过去。

阿九早已将府衙上下的人情往来、规矩门道摸得一清二楚。她做事勤快，话少嘴稳，从不与人争执，也从不引人注目，只在捕快们聚在一处休息闲谈时，默默凑在近处，竖起耳朵，捕捉每一句闲谈。

府衙的捕快们歇脚时总爱聊些江湖往来，奇人异事、门派恩怨，说得绘声绘色。阿九从不插嘴，只默默做事，一字一句，全都记在心底。她不敢漏过半分，生怕错过任何有用的信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

捕快们断断续续的闲谈里，一个熟悉又刺心的名字，终于再次传入耳中——天玑阁。

那是大魏江湖中最神秘的门派，精于占卜问卦、推演天机，上能测朝局走势，下能断人心祸福，一举一动皆牵动江湖视线。阁主沈天机，唯有一独女沈离，自幼承袭天赋，年纪轻轻便已名动天下，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可风光万丈，终究抵不过一场灭顶之灾。

三年前，天玑阁一夜之间惨遭血洗，满门上下数百口人，无一活口。人人都说，少主沈离侥幸逃脱，却也从此销声匿迹。更有流言断言，沈离早已死在那场浩劫里，尸骨无存。

旁人只当是一段唏嘘传说，唯有阿九清楚——那不是传说。

沈离的确死了。死在滔天火光与血海之中。死在至亲背叛、利刃穿心的绝望中。可她又没死透。以一缕残魂，活在了一个名叫阿九的小乞丐身上，从地狱爬了回来。

昔日天玑阁的少主，如今沦为府衙最卑贱的杂役。可有些东西，不会随着身份一同死去。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复仇的火焰，在她胸腔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焚烧殆尽。每一次想起那夜的血腥与惨叫，她的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萧寒夜！

沈柔！

这两个名字，是刻在她骨血里的诅咒，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你们欠我的，欠天玑阁数百条人命的。

这一世，我阿九，便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一同坠入无间地狱。

血债，必以血偿。

我等着你们，你们，也好好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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