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晚会的热闹渐渐散去,教室里还残留着气球碎屑、零食香气和没散尽的欢笑声。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打闹着道别,可季未晚的心思,却还停留在刚才台上的那几分钟里。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灯光的温度,耳边反复回响着吉他的旋律,一闭上眼,就是谢临风望着她唱歌的眼神。
温柔、安稳、专注,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低着头假装整理书包,脸颊却一直微微发烫,心跳始终没完全平复下来。
刚才台上那短暂的对视,那一句轻声的“慢点”,那虚扶在她手腕边的温度,全都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
方知柚凑过来,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笑得一脸促狭:
“可以啊季未晚,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对你绝对不一般。”
季未晚慌忙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谢临风,又立刻低下头,小声道:
“你别乱说,我们只是合作节目。”
“只是合作?”方知柚挑眉,“那他刚才为什么一直看着你?为什么下台第一时间护着你?全班那么多人,怎么没见他对别人这么上心?”
一句句反问,戳得季未晚心口发软,却又不敢当真。
她怕这只是自已的错觉,怕只是少年礼貌的温柔,怕到头来,只是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谢临风正和几个男生说着话,却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侧过头,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在半空中轻轻一碰。
季未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眼底那层极淡的、温和的笑意定在原地。
没有说话,没有靠近,只是隔着喧闹的人群,安静地看了她一眼。
却胜过千言万语。
她慌忙低下头,耳尖彻底红透,手指紧张地攥着书包带。
周围的声音好像都远了,只剩下自已清晰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撞得胸口发颤。
晚会结束了。
可属于他们的心动,才刚刚开始蔓延。
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里渐渐空了下来。
季未晚背着书包,慢吞吞地走在后面,眼神却不自觉地跟着那道清瘦的身影。
谢临风走在人群前面,偶尔会放慢脚步,像是在等什么人。
季未晚不敢上前,只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地跟在后面。
走廊里的灯光被拉得很长,两人的影子在地上忽近忽远。
没有对话,没有同行,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夜色里悄悄散开。
走到校门口时,谢临风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光线落在他的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路上小心。”
他轻声说,声音被晚风送过来,清晰地落在她的耳里。
季未晚整个人一僵,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
心跳瞬间失控,甜意从心底一路涌上来,漫到眼角眉梢。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格外认真:
“你也是。”
他微微颔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季未晚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底的暖意。
晚会结束了,灯光暗了,歌声停了。
可他的眼神、他的吉他、他那句轻声的叮嘱,
全都牢牢地,落在了她的心上。
原来有些心动,一旦开始,
就算晚会散场,
也再也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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