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寒风降临,而晚会也慢慢降临。
晚会那天,教室里挂满了彩灯和气球,黑板上画着大大的庆祝图案,喧闹的人声里,藏着少年少女们按捺不住的期待。
晚会的灯光一暗下来,整个教室都安静了几分。
季未晚站在后台,手心微微出汗。
她和谢临风要合唱一首歌,是排练了无数遍的曲子,可真到上台前,她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
指尖攥着歌谱,指节都有些发白。
忽然,身边的光线微微一暗。
谢临风抱着吉他,安静地站到了她身旁。他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而安定。
“别紧张。”他轻声说,“我在。”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让季未晚慌乱的心,瞬间安稳了不少。
她抬头,撞进他清澈的眼眸里,轻轻点了点头:“嗯。”
主持人念到他们节目时,台下立刻响起一阵起哄的掌声。
季未晚深吸一口气,跟着谢临风走上台。
聚光灯一亮,四周的人影都模糊成一片,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少年。
谢临风在她身边坐下,指尖轻轻拨动琴弦。
前奏缓缓响起,温柔又安静。
季未晚闭上眼,轻轻开口。
一开始声音还有些发紧,可身边的吉他声始终稳稳托着她,像一堵安心的墙。
她慢慢放松下来,声音也变得柔软清透。
唱到副歌最温柔的那一句,她下意识抬眼。
谢临风没有看谱,没有看台下,目光安安稳稳,全部落在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的声音轻轻顿了半拍,脸颊瞬间发烫。
台下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不是嘲笑,是看穿了心事的温柔。
谢临风眼底极淡地弯了一下,指尖依旧没乱,旋律稳稳地继续。
那一眼,比所有歌词都直白。
一首歌的时间很短,短到她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就到了尾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瞬间涌了上来。
有人吹口哨,有人笑着喊“再来一遍”,起哄声里,全是少年少女的明朗心意。
季未晚脸烫得厉害,低着头想赶紧下台。
手腕却被一道极轻的力道虚扶了一下。
她一僵,缓缓回头。
谢临风就站在她身后,怕她在灯光里踩空,伸手轻轻护了她一下。
指尖没有真的碰到,却烫得她心口发麻。
“慢点。”他轻声说。
走下舞台,方知柚一把扑过来,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就知道!你们俩一上台,全世界都得是甜的!”
季未晚没说话,只低头笑着,心跳还在失控。
她偷偷往谢临风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正被同学围着夸赞,却像是有感应一般,忽然回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找到了她。
灯光晃眼,音乐喧闹。
可他们还是在一瞬间,对上了视线。
季未晚慌忙移开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她忽然觉得,这场晚会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掌声。
而是台上那一段只属于他们的旋律,
和那一声,藏在歌声里、没人听见、却彼此都懂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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