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澈的挑战书,是在一个暴雨夜被送到王奕手中的。
当时她正躺在周诗雨书房的沙发里,举着手机看赛车录像。
周诗雨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室内只有键盘敲击声和视频里的引擎轰鸣。
池念的电话打进来,语气凝重:“奕姐,徐言澈那边递话了。下周六,星环湾赛道。”
王奕坐起身:“赌注?”
“你的那辆YI,”池念顿了顿,“和他的车队签约权。”
书房里骤然安静。
连周诗雨敲键盘的声音都停了停。
王奕笑了,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想要我的车?”
“还放了话,”池念的声音压得更低,“说……说你现在的成绩,都是周氏用钱铺出来的。没有周总,你什么都不是。”
雨点猛烈敲打着窗户。
王奕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没说话,只是看向办公桌后的周诗雨。
周诗雨已经重新开始工作,侧脸在台灯下显得冷静而专注,仿佛根本没听见电话内容。
“接。”王奕对着电话说,“告诉他,我不仅要他的车队,还要他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把说过的话吃回去。”
电话挂断。
书房里只剩下雨声。
王奕把手机丢在沙发上,赤脚走到周诗雨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俯身看着她。
“你听到了?”
周诗雨继续签文件:“嗯。”
“没什么想说的?”
钢笔尖在纸面停顿。
周诗雨抬眼看她:“你想听我说什么?”
王奕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平静的深海里找出一点波澜。
“比如,”王奕慢慢说,“阻止我。或者告诉我,没必要和那种人计较。”
周诗雨放下笔,向后靠近椅背。
“你会听吗?”
“不会。”
“那我何必说。”周诗雨的语气很淡,“不过王奕,如果你输了——”
“我不会输。”
“如果你输了,”周诗雨重复,声音平稳却带着某种重量,“丢的是你自已的脸。但如果你用危险的方式去赢——”
她没说完。
但王奕听懂了后半句。
如果你受伤,丢的是我的心。
“周诗雨。”王奕直起身,走到她身边,靠在桌沿上,“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你的投资?”
周诗雨抬眸看她。
灯光下,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
“有区别吗?”周诗雨反问,“你,和我的投资。”
王奕怔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当然有区别。
但周诗雨已经站起身,合上电脑:“不早了,去睡吧。”
她经过王奕身边时,王奕抓住了她的手腕。
“周诗雨。”
“嗯?”
“如果我输了,”王奕盯着她的侧脸,“你会觉得丢人吗?”
周诗雨转头看她。
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王奕紧绷的脸。
“王奕,”周诗雨说,声音很轻,“我嫁给你的时候,整个商界都在看我笑话。你觉得,我还在乎多这一个吗?”
她抽回手,走向门口。
在门边停顿了一下。
“但是,”她没有回头,“别受伤。医药费很贵。”
门轻轻关上。
王奕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雨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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