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漏风,夜里的风卷着寒气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摇摇晃晃,映着黄老实毫无生气的脸。
黄小卫把仅有的一床破被子盖在父亲身上,又去外面捡了些干柴,生起一堆小火,火光照在他稚嫩的脸上,满是疲惫和绝望。他守在父亲身边,一遍又一遍地用温热的毛巾擦着父亲的额头,嘴里喃喃着:“爹,你醒醒,你醒醒啊,我们还有窝头,还有雀牌碎片,你醒醒……”
石头和丫丫也守在旁边,丫丫看不见,只能靠在石头身上,小手攥着黄小卫的衣角,小声说:“小卫哥,叔叔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黄小卫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可他心里清楚,父亲被剥夺了雀术根基,又吐了血,身子早就垮了,这废雀区连口像样的药都没有,怎么可能好起来。
黄老实醒了几次,每次都只是看着黄小卫,眼神里满是不舍和牵挂。他想跟儿子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棉花,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最后一次醒来,他攥着黄小卫的手,把脖子上挂着的一枚黑色的雀牌碎片塞到儿子手里,那碎片磨得光滑,是父亲一直贴身带着的,据说是祖辈传下来的。
“卫儿,拿着……守好……自已……”黄老实的手攥得很紧,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完这句话,他的手慢慢松开,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灭了,破屋里陷入一片黑暗。黄小卫攥着那枚冰凉的雀牌碎片,感受着父亲的手从温热变得冰冷,他愣了好久,才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不敢大声哭,怕惊扰了父亲,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石头捂住丫丫的眼睛,自已也红了眼眶,背过身去抹眼泪。
废雀区的人死了,连口薄皮棺材都没有,黄小卫和石头找了几块破旧的木板,钉了一个简易的木棺,又在废雀区的后山找了一块小山坡,把父亲埋了。没有墓碑,只有一根光秃秃的木棍,插在坟前,代表着这里埋着他的父亲,黄老实。
下葬那天,没有哭声,只有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黄小卫跪在父亲的坟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冰冷的泥土上,渗出血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还会教他认雀牌,教他简单的雀术,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苦,却有父亲在,有盼头。可现在,父亲走了,永远地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还有石头和丫丫,在这吃人的废雀区,艰难求生。
破屋里,父亲用过的那副缺了牌的雀牌还在,吃饭的破碗还在,可那个会护着他,会为了流民拼上性命的父亲,再也不在了。
黄小卫回到破屋,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坐在冰冷的地上,攥着那枚黑色的雀牌碎片,一夜未眠。他的心里,除了悲伤,还有一团火,一团被张昊的欺辱、父亲的惨死点燃的复仇之火,这团火,在废雀区的黑暗里,越烧越旺。
他知道,从父亲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只会隐忍、只会捡雀牌碎片的少年了,他要变强,要晋升段位,要让张昊,让张坤,让所有欺压底层的权贵,付出代价!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凡人修仙:杂役开局,加点成仙! 我就想好好当个大夫 华灯侍宴图 我真的是反派啊 陛下,他们冤枉臣妾是妖妃! 火影:我日向宁次一生从未有败绩 钓系美人勾勾手,总统阁下沦陷了 灵元逐鹿 离婚当天,我带恋爱脑女儿去选妃 万古葬师 从外室女到女帝 农家小悍妻,她进城后成了首富 我在现代养仙尊 椒房一梦归人世 江湖一碗饭 偶遇一个风尘女子,会发生什么呢 我在现代养仙尊 错位星途:他和她的灵魂游戏 孤行道 纯真年代的爱情:实用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