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玉的视频第4章老砖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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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河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纸团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墨水里还混着点沙粒，像是在河滩边匆匆写就的。

“别信张老头……”他反复念着这几个字，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张老头是镇上的老户，打小看着他长大，当年爷爷去世前，还特意把他托付给张老头照拂。要说张老头会害他，李河一百个不信。可这纸团来得太蹊跷，偏偏在张老头刚走没多久就出现，像是有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走到门口，往河滩方向瞅了一眼。远远地，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水边晃悠，看不清是不是王老板的人。风顺着河道吹过来，带着股鱼腥味，也吹得李河心里发毛——这河滩上的风，好像从来就没让人踏实过。

“会不会是王胖子的诡计？”李河咬着牙想。王老板想抢玉，故意写这么个纸条挑拨他和张老头的关系，让他没了帮手，只能乖乖把玉交出去。这招“离间计”不算新鲜，可架不住管用啊。

可万一……万一纸条说的是真的呢？

李河突然想起昨天张老头看玉时的眼神，那眼神里除了惊讶，好像还藏着点别的，像是贪婪，又像是犹豫。当时他光顾着高兴，没往深处想，现在回头琢磨，后背的寒意更重了。

他摸出枕头套里的白浆玉，石头凉得像块冰。这玉是福是祸，现在越来越说不清了。

正烦躁着，院墙外传来脚步声，是张老头回来了。李河赶紧把纸团塞进灶膛，用火星燎成了灰。

“咋样了张叔？”他拉开门，强装镇定。

张老头一脸喜色：“成了！老刘说傍晚就过来，就在镇东头的老砖窑见，他带钱，咱带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砖窑？”李河愣了一下，那地方早就废弃了，荒得很，“换个地方不行吗？”

“你懂啥？”张老头瞪他一眼，“老刘那人讲究，说老地方清净，不容易出岔子。再说了，他带的现金多，去人多的地方招眼。”

李河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张老头的话听着在理，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他试探着问：“张叔，你跟老刘认识多少年了？靠谱不？”

“放心！”张老头拍着胸脯，“十年的老交情了，他还能坑我？再说了，有我在，还能让你吃亏？”

看着张老头拍得发红的胸脯，李河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管怎么说，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把白浆玉重新藏好，跟张老头说：“那我回家拿个麻袋，把玉裹严实点。”

张老头没疑有他，在院里抽着烟等他。李河回屋时，特意往灶膛里多添了把柴，火塘里的灰烬簌簌往下掉，把那个纸团的最后一点痕迹也盖得严严实实。

出门时，他摸了摸藏在腰后的菜刀。老砖窑荒僻，不管纸条是真是假，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太阳往西斜的时候，李河跟着张老头往镇东头走。白浆玉被他裹了三层麻袋，揣在怀里，沉甸甸的。路过河滩时，他看到王老板的船停在老槐树下，船上没人，只有面褪色的蓝布幡子在风里飘。

李河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总觉得那船上的幡子，像只眼睛，正盯着他怀里的玉，也盯着他和张老头的背影，一路飘向那座黑漆漆的老砖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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