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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六百万美元的山羊谁买单（第1页）
第八十三章六百万美元的山羊，谁买单？
直播进行到第七十分钟。
在线人数突破两千万。
弹幕开始出现不一样的声音。
有人在骂鹰酱。
有人在骂那些拿合同的中间商。
也有人在问：
“这些我们都知道，但有什么用？”
“你曝光这些，能让钱回来吗？”
“那些死了的人能活过来吗？”
林辰看到了那些弹幕。
他没生气。
他说：
“你们说得对。曝光这些，不能让人活过来，不能让钱回来。”
他停顿。
“但曝光这些，能让活着的人知道，他们为什么活着。”
“能让以后的人知道，有些事不能再来一遍。”
“能让那些还在喊‘代价’的人，先想想代价是谁在付。”
他放出一段采访。
是某个帝国坟场平民的采访。
画面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废墟上，对着镜头说英语。
有口音，但能听懂。
“我在这里长大。我见过大毛，见过圣战者，见过塔利班，见过鹰酱。”
“每一个来的人都说，他们是来帮我们的。”
“大毛说帮我们建社会主义。鹰酱说帮我们建民主。塔利班说帮我们建伊斯兰。”
他指了指身后的废墟。
“这是我家的房子。大毛炸过一次，鹰酱又炸过一次。现在塔利班回来了，房子没了，我也没地方去了。”
记者问：“你对鹰酱怎么看？”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来了。他们杀了。他们走了。”
他抬起头，看着镜头。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疲惫。
“他们走了，我们留下了什么？”
“废墟。”
“仇恨。”
“还有那些死了的人，他们永远留在这儿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你问我怎么看？”
“我不知道。我只看过一个又一个来的人，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最后留下同样的废墟。”
他转身，慢慢走远。
画面定格在他背影上。
弹幕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刷：
“这才是真相。”
“不是那些政治家的演讲，不是那些媒体的报道，是这个人说的话。”
“他们来了，他们杀了，他们走了。”
这句话开始刷屏。
林辰没有打断。
他等弹幕刷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说：
“刚才那段采访，是2021年8月拍的。拍摄的人是谁，我不知道。视频是怎么流出来的，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段话，比任何数据、任何报告、任何合同都真实。”
“因为他说的是他的命。”
他停顿。
“二十年前，帝国坟场人均寿命四十四岁。”
“二十年后，帝国坟场人均寿命四十五岁。”
“二十年，两万亿，人均寿命增加了一岁。”
他看着镜头。
“这一岁，是谁的？”
弹幕里有人刷：
“是那些被炸死的人的。”
“是那些被留下的人的。”
“是那些一辈子活在战争里的人。”
林辰点头。
“对。”
“这一岁，是他们的。”
“他们用二十年，换了一岁。”
“然后用剩下的日子，记住那些来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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