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瞳被删减了什么第32章亡羊补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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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那个年轻男人开口了：“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叫周远，21号。据他自已说，他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学的是计算机，找工作找到一半就莫名其妙到了这里。他的脸上还带着那种不谙世事的稚气，看人的时候眼神很干净。

冷脸女人叫方琳，03号。她是一家公司的高管，三十一岁，单身，平时喜欢健身和阅读。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像是在做自我介绍，又像是在背诵简历。

陈默，12号。研究生，学心理学的，正在读博。他说起自已的专业时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

许诺，05号。自由职业，画画为生。她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好看，让人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

然后轮到苏染。她说自已是记者，07号。

五个人，五个职业，五个数字。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去过那家医院。

“我去过。”方琳说，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半个月前，为了写一篇报道。我是做环保的，那附近有个化工厂，我想去看看污染情况。路过那家医院，就进去转了一圈。”

“我也去过。”周远说。“我有个亲戚在那边，小时候去过几次。后来那医院关了，就再也没去过。”

陈默推了推眼镜：“我去过。三年前，跟着导师去做一个课题。关于废弃建筑对人的心理影响。那家医院是我们的研究对象之一。”

许诺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我……好像是去写生的。我喜欢画老建筑，听说那里有个废弃的医院，就去看了看。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四个人都看着她。

“不记得？”方琳问。

许诺笑了笑，那种让人很舒服的笑：“是呀，我这人记性不太好。只记得去过，不记得具体时间了。”

苏染没有说话。

她也去过那家医院。而且就是前几天。而且她见过那些东西，那些不能解释的东西，那些——

那些是真的吗？

她忽然不确定了。那些梦，那些照片，那个小女孩，那个叫林深的男人，那些在黑暗中看着她的面孔——那些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她在这个世界里被植入的记忆？

她低头看着自已手背上的07，忽然想起那个声音说的话：每个羊，都有自已的一段记忆。那段记忆里，藏着谁是狼的线索。

如果她的记忆是真的，那别人的记忆呢？

如果狼混在他们中间，那狼的记忆——

是假的。

天色渐渐暗了。

不是太阳下山那种暗——这个世界没有太阳，只有光，光慢慢变弱，像是有人在调暗灯光。远处的羊群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那些歪歪扭扭的树变成了黑色的剪影。风变大了，吹得草沙沙作响。

五个人还站在原地，没有人提议离开。因为没有人知道能去哪儿。

“晚上怎么办？”周远问。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不知是冷还是害怕。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像是就在等着这个问题：“夜晚来临，狼会行动。你们可以躲，可以藏，可以试着保护自已。但如果狼找到你们——”

它没有说下去。

五个人沉默着。风吹过草地，把他们的袍子吹得猎猎作响。

“我们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方琳说。“分散躲。这样狼一次只能杀一个人，其他人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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