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带着笑,一种很自然的、让人安心的笑。
“你们好。”她说,声音也很好听,软软的,像春天的风。“我叫许诺。你们也是刚醒吗?”
苏染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警惕,不是怀疑,是一种很难说清的——直觉?那种在人群里第一眼看到某个人,就觉得这个人不一样的感觉。
但不一样在哪里,她说不上来。
五个人聚齐了。
就在最后一个人——许诺——走到他们中间的那一刻,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乌云遮住太阳那种暗,是整个天空的光线瞬间减弱,像有人调低了亮度。然后,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从天上,又像是从地底,又像是从每个人的脑子里直接响起。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
但苏染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欢迎来到亡羊补牢。”
五个人面面相觑。
那个声音继续说:“你们是羊。五只羊。在这个世界里,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活下来。”
天空又亮了一点,像有人在调高亮度。
“但有一件事你们需要知道:你们中间,有一只羊,不是真的羊。”
声音顿了一下。
“有一只羊,是狼。”
苏染的心脏猛地收紧。她看向其他四个人——陈默皱着眉头,那个冷脸女人面无表情,年轻男人一脸茫然,许诺还是那副温柔的笑脸。
“狼披着羊皮,混在你们中间。它的任务,是在你们发现它之前,把所有的羊都杀死。而你们的任务,是在被它杀死之前,找出它。”
“如果找不到呢?”那个年轻男人问。
没有人回答他。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问题,又像是听见了但选择忽略。
“这个世界,叫亡羊补牢。你们有五只羊,有一个狼。狼每晚会杀一只羊。而白天,你们有一次投票的机会,把你们认为是狼的人投出去。”
“投出去会怎样?”陈默问。
“会死。”那个声音平静地说。“如果你们投对了,狼死,剩下的羊活。如果你们投错了,羊死,游戏继续,直到狼杀光所有的羊,或者羊找出真正的狼。”
“这不公平。”那个冷脸女人说。“狼知道自已是狼,羊不知道自已是羊。我们什么信息都没有,怎么找?”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你们有信息。每个羊,都有自已的一段记忆。那段记忆里,藏着谁是狼的线索。”
“记忆?”苏染问。“什么记忆?”
“你们会想起来的。”那个声音说。“慢慢想,一点一点想。记住——你们中间,有一个人,他的记忆是假的。那只狼,会假装自已也有记忆,但它的记忆是编造的。”
声音停了。
天空又恢复了原来的亮度。那些远处的羊还在吃草,那些歪歪扭扭的树还在那儿,风吹过草地,掀起一层层绿色的波浪。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又都不一样了。
五个人站在原地,互相看着。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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