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书屋>突然开机 > 第33章 她是独立的人不是谁的影子（第1页）
第33章 她是独立的人不是谁的影子（第1页）
第二天，黄昏。
东郊旧矿区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暮色中，废弃厂房、生锈钢架、破碎玻璃，到处透着荒凉与阴森。
第三号仓库外，杂草丛生，蚊虫乱飞。
白景言按照约定，独自前来，没有带手机，没有带保镖，只有一身黑色风衣，和一颗必须拿回骨灰的心。
仓库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里面昏暗潮湿，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灯泡摇晃，发出吱呀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百合花的香气，还有一丝淡淡的泥土味。
沈知衍就站在仓库正中央，背对着他。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身形清瘦，背影孤寂。他面前的木桌上，放着一个熟悉的骨灰盒——许茹茵的。
“你来了。”
沈知衍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深入骨髓的偏执。
“骨灰盒还给我。”白景言声音冷硬，“你要什么，冲我来，别碰她。”
沈知衍缓缓转身。
灯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清晰，和照片上的年轻人重叠，只是多了数年的阴郁与沧桑。
他看着白景言，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认真。
“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命，不要你的公司。”沈知衍轻轻抚摸骨灰盒，动作温柔得可怕，“我只要你承认一件事——你从来没有爱过苏曼，你只是把她当成茹茵的替代品。”
“我没有。”白景言斩钉截铁，“我爱苏曼，她是独立的人，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你撒谎！”
沈知衍突然提高声音，情绪瞬间激动：“如果不是因为她长得像茹茵，你根本不会看她一眼！你出国三年，茹茵等了你三年，我等了她三年！你回来，她死了，你转头就找了一张和她一样的脸，你对得起她吗？！”
“茹茵的死，我比谁都痛。”白景言喉结滚动，“但我不能一辈子活在过去。她也希望我好好活下去。”
“她希望的是你等她！不是让你找替身！”
沈知衍猛地抓起桌上的骨灰盒，抱在怀里，后退一步，靠在钢架上。
“你知道吗？你出国那三年，茹茵发烧到三十九度，是我送她去医院；她写论文到深夜，是我在楼下等她；她想你想到哭，是我陪着她。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她开心。”
他眼神空洞，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呓语：
“我以为，只要你不回来，她总有一天会看到我。可你回来了，她死了……现在，你连她的样子都要霸占吗？”
白景言心口一震。
他终于明白，沈知衍不是坏人。
他是一个爱而不得、困在过去、走不出来的疯子。
许茹茵死了，他的世界也跟着死了。
而白景言娶了苏曼，等于在他的坟头上，开了一场热闹的婚礼。
“沈知衍，把骨灰放下，自首。”白景言试图劝他，“你这样做，茹茵也不会安心。”
“安心？”沈知衍笑了，笑得悲凉，“她从死的那天起，就没有安心过。”
他突然抬头，眼神锐利如刀：“白景言，你真的以为，茹茵是车祸意外？”
白景言浑身一僵。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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