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中的佟麟,意识并没有完全消失。
他处于一种玄妙的状态——身体在沉睡,但感知却延伸了出去,与大地融为一体。他能隐约感知到地面上的变化,虽然模糊,但足以让他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知到第一场战争。
那是一场惨烈的厮杀。刀剑碰撞、火炮轰鸣、惨叫声、怒吼声,交织成一片。他能感知到很多人在厮杀,有穿着清朝服饰的官兵,也有穿着古怪服饰的洋人。
这是……鸦片战争?还是八国联军?
佟麟不知道具体时间,但他知道,溥侬担心的那个大清,正在走向灭亡。
战争结束后,地面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又是一场战争。这次厮杀的人更多,武器更先进。他听到了更密集的枪炮声,甚至隐隐听到了飞机的轰鸣。
这是民国时期的军阀混战?还是抗日战争?
佟麟不确定。
但他能感知到,每经历一次战争,地面上就会多出无数尸体,阴气就会浓郁几分。那些尸体中,有一些会尸变,变成低级的僵尸或丧尸,但很快就会被消灭。显然,修行界还在活跃,还在履行着守正辟邪的职责。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修行者的气息越来越少了。
他能感知到,每次战争之后,都会有一些道观被毁,一些寺庙被烧。那些曾经让他忌惮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消失。
直到有一次,他感知到了一场巨大的战争。
那场战争持续了很久,枪炮声日夜不停,飞机遮天蔽日。无数人死去,无数城市变成废墟。他能感知到,地面上有一股庞大的怨气和阴气在凝聚,那是无数冤魂的哀嚎。
这是……抗日战争!
这一刻佟麟很想出关,去杀光那些畜牲,去为那些先辈,那些同胞报仇,但是他知道,伟大的祖国需要经历这些,才能变得更加强大。
他想起了溥侬,想起了那个少年临死前的眼神。如果溥侬还活着,看到自已的国家被外敌入侵,会是什么心情?是会感叹清廷的落寞,还是会悔恨当时统治者的无能!
但是他还不能动。他的沉睡还远远没有结束,体内的力量还没有完全炼化。贸然苏醒,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被当成异类消灭。
所以,他只能继续沉睡。
战争结束后,地面上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他感知到一些新的气息——那些气息很奇怪,既不是修行者,也不是僵尸,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存在。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手持奇怪的仪器,到处勘探、测量、挖掘。
这是……考古队?地质勘探队?
佟麟不太确定。
但他能感知到,这些人的出现,意味着时代真的变了。修行者几乎感知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些拿着仪器的人。他们用科学的手段探索着这个世界,对超自然的存在既不相信,也不了解。
这就是现代!
佟麟有些感慨。
他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但他知道,时间已经足够长了。长到千鹤道长、四目道长、一休大师那些人,应该都已经作古了。长到修行界的传承,应该都已经断层了。长到祖国从一无所有,到慢慢的发展起来。
但他还是没有选择醒来。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体内的力量,还没有完全炼化,自已还不能做到对自身完全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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