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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令妃旁观明哲保其身（第1页）

延禧宫的正殿里，烛火通明。

令妃坐在铺着锦褥的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正细细看着。她今日穿着藕荷色绣折枝梅的旗袍，头发梳成精巧的两把头，簪着几支点翠珠花，通身打扮得富贵而不张扬。

“娘娘，”宫女腊梅端着茶盏进来，轻声道，“储秀宫那边，又有动静了。”

令妃抬起眼，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什么动静？”

“回疆公主那边，”腊梅压低声音，“听说这几日总是独自站在院子里发呆，一待就是半个时辰。伺候她的宫女说，夜里还常听见她哭。”

令妃放下茶盏，手指在账册上轻轻敲了敲。

含香公主的事，她早就听说了。青梅竹马的恋人追到京城，两人隔着宫墙，咫尺天涯。这种故事，放在话本里倒是感人，可放在宫里……

“还珠格格那边呢？”她问。

腊梅看了她一眼，小声道：“还珠格格这几日常往外跑，昨儿个还去了翰墨轩，见了那位萧公子。奴婢听说……听说她在打听含香公主的事。”

令妃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丫头，又想管闲事了。

“娘娘，”冬雪在一旁小声道，“咱们要不要……跟皇后娘娘提个醒？”

“提什么醒？”令妃瞥了她一眼，“皇后娘娘如今拿那丫头当宝贝似的，用得着咱们提醒？”

两个丫鬟不敢接话。

令妃重新拿起账册，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却半天没翻一页。

她在想事情。

想小燕子，想含香，想皇后，也想自已。

那丫头是个傻的，心热，见不得别人受苦。可她忘了，这是深宫，不是大杂院。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

皇后护着她，是因为她救了十二阿哥，欠了人情。可皇后能护她一时，能护她一世吗？

还有那个含香公主……回疆那边要是闹起来，可不是小事。

“腊梅，”令妃忽然开口，“这几日，延禧宫的人都不许往外跑。储秀宫那边的事，不许打听，不许议论，更不许掺和。”

腊梅愣了愣：“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令妃的声音平静如水，“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她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那丫头想折腾，让她折腾去。本宫不拦着，也不帮忙。成了，是她命好；败了……”她顿了顿，抿了口茶，“也与本宫无关。”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奴婢明白。”

烛火跳动着，在令妃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想起自已刚入宫那年。

那时候她也年轻，也天真，也以为真心能换真心。可后来她明白了，在这深宫里，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能保命的，只有清醒。

那丫头有皇后护着，有皇上宠着，有福尔泰守着，运气比她好。可运气这东西，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完了。

令妃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她冷血，是这深宫太冷。她能在宫里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份冷。

那丫头……但愿她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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