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终于清净。
青禾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却又忍不住欣喜:“公主……您、您终于……”
消息很快传到帝王耳中,御书房内,内侍战战兢兢禀报,以为帝王会龙颜大怒。
不料元启帝放下奏折,抬眼时眼底毫无怒意,反倒满是欣慰,朗声笑道:“好!好!好!朕的溪禾,终于长大了!”
永安宫的腥风血气,不过三日便吹遍了大曜王朝的后宫。
于贵妃捂着脸跪在殿外哭诉求告、刘嫔拖着伤腿四处哭诉、被断了手腕的才人夜夜哀嚎,这些闹剧传进各宫嫔妃耳中,人人皆是心惊肉跳——从前那个捏圆搓扁、任人欺辱的嫡公主,是真的死透了,如今活在永安宫的,是个沾火就炸、出手狠戾的煞神。
而元溪禾,根本没将这些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她坐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指尖摩挲着一枚冰冷的玉佩,原主的记忆在脑海里清晰浮现:这后宫之中,欺辱过原主的远不止这几人。低位嫔妃仗着有人撑腰随意苛扣永安宫份例,高位妃嫔借着规矩磋磨原主行礼罚跪,就连那些见风使舵的掌事太监、宫女,都敢暗地里克扣原主的衣食住行。
数十年的委屈,桩桩件件,她都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公主,于贵妃还跪在殿外,说要见您。”贴身宫女青禾战战兢兢地回话,从前她跟着原主,连大气都不敢喘,如今看着自家公主周身的寒气,腿肚子都在打颤。
元溪禾抬眼,眸色冷冽:“让她跪。从日出跪到日落,少一个时辰,都不必起来。”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于贵妃尖利的哭喊,元溪禾充耳不闻,转而吩咐:“去查,三日内,把后宫所有苛扣过永安宫份例、欺辱过本宫的人,一一列名在册,一个都不许漏。”
青禾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不过半日,永安宫的强硬态度便传遍后宫。刘嫔吓得连夜派人送来无数珍宝赔罪,被元溪禾直接让人把东西扔出宫外,连带着传话的太监都被杖责二十,扔去了慎刑司。
太子妃听闻此事,匆匆赶来永安宫,依旧端着架子,蹙眉劝道:“溪禾,得饶人处且饶人,于贵妃到底是后宫高位嫔妃,你这般让她难堪,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
元溪禾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她起身,一步步走到太子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周身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皇家颜面?”元溪禾声音微凉,“当初本宫被于贵妃当众罚跪、被刘嫔推搡撞头时,太子妃怎么不提皇家颜面?本宫身为嫡公主,被低阶嫔妃磋磨时,怎么没人顾及皇家颜面?”
字字如针,扎得太子妃脸色惨白,无言以对。
“太子妃若是来劝和的,大可不必。”元溪禾转身坐回榻上,语气淡漠,“往后本宫的永安宫,不欢迎虚情假意之人,请回吧。”
太子妃又气又怕,最终只能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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