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下得又冷又狠。
澜山庭院的夜班值班室,只有一盏昏黄的老灯泡悬在头顶,把杨无忌的影子拉得瘦长又沉默。
他坐在掉漆的木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一块冰凉的玉牌——那是十年前碎掉的最后一块灵脉,也是他活在这世上的唯一凭证。
窗外的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像极了当年墟界裂开时,神魂崩碎的声音。
他在这里当了整整十年保安。
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不说话,不交友,不反抗,不抬头。
业主骂他,他听着。
保安队长扇他耳光,他笑着说没事。
所有人都当他是个没魂的窝囊废,是这小区里最廉价、最可有可无的摆设。
没人知道,他守的不是这扇铁门,是这栋楼里,那个等了整整十年的人。
咚、咚、咚。
轻柔却清晰的敲门声,刺破雨夜的嘈杂。
杨无忌垂在膝上的手,几不可查地绷紧了。
十年了,这扇门,第一次有人在深夜敲响。
他缓缓起身,拉开门。
雨丝裹着寒气扑进来,灯下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长发被雨水打湿几缕,贴在清冷的下颌边,眉眼冷得像山巅的雪。她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猫眼在暗夜里泛着浅蓝的光,一瞬不瞬盯着杨无忌。
是沈知微。
这栋楼最顶层的业主,独立记者,冷锐,孤高,从不多看任何人一眼。
也是他要找的第一位,子鼠神女。
沈知微微微蹙眉,视线落在这间简陋到寒酸的值班室,又落回杨无忌身上。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保安服,身形清瘦,眉眼平淡,低着眼帘,连抬头看她都不敢,像一粒被踩在脚底的尘埃。
“保安?”她开口,声音清冷却不刻薄,“我家楼道灯坏了,麻烦明天让人修一下。”
杨无忌低着头,声音哑得像许久没开过口:“好。”
一个字,不多一个音节。
沈知微没再多问,转身要走。
怀里的白猫却突然挣扎起来,猛地探出爪子,指向杨无忌的胸口,发出一声轻细的、带着警惕的喵呜。
那是指向他心口处,藏着的守脉印记。
沈知微按住猫,有些诧异:“小白?”
猫依旧盯着杨无忌,蓝眸里满是不安,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属于人间的东西。
杨无忌始终垂着眼,掌心的玉牌冰得刺骨。
他不能抬头。
不能看她。
不能让她从他眼底,看见那压抑了十年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宿命与痛惜。
沈知微安抚好猫,再次看了一眼这个过分沉默的保安,最终还是转身,走进雨幕。
高跟鞋踩过水洼,渐行渐远。
门重新关上。
值班室里,又只剩下昏黄的灯,和一动不动的杨无忌。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道消失在雨里的身影,漆黑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活气。
十年。
第一只,归位。
宿命的齿轮,在这个无人知晓的雨夜,终于,重新开始转动。
而他依旧是那个月薪三千、被人瞧不起的窝囊保安。
这一世,他只护,不爱。
只守,不碰。
只活,不死。
直到十二人全部觉醒,直到人间再无浩劫。
他便可以,彻底消散在这风里。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飞刀再现之少侠沈六 尘微问道:林尘 当兽医穿成万人迷兽宠文炮灰 这所高中吃人,但我更饿 快穿:你们的男朋友我钓走了 乱世晴光 我家校花女友的脚比臭豆腐臭 斗罗之万灵共生 公司破产,我靠实力过上了好日子 艾琳娜:最终章 无情剑修有情剑:我剑只睡人不杀 重生归来谋天下,北国长公主 何时鬼成了诡 真实的生存 至尊之金融杀神 他什么都不要 穿越成庶女,我靠宫斗封后 洪荒:我不是混沌树 每日迭代:我以运算踏碎无穷 说好的演废材,怎么就无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