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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相拥而眠（第1页）
夜深了。
两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床确实挺大，两人并排躺着，中间还能空出一段距离。
但谢余山侧过身，看着王秋茵：“冷吗？”
“不冷。”
“那……我能抱着你睡吗？”
王秋茵笑了：“你不是已经抱着了吗？”
谢余山也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王秋茵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靠在他胸前。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淡淡的光影。
“睡不着？”谢余山轻声问。
“嗯，在想小时候的事。”
“什么事？”
“跟爷爷进山采药。”王秋茵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夏天，“那时候我还小，走不动路。爷爷就背着我，一边走一边告诉我这是什么草，那是什么药。他说，茵茵啊，你要记住，这些草啊树啊，都是老天爷给咱们的宝贝。会用的，能救人命；不会用的，就当柴烧。”
她接着说“我当时不懂，问爷爷，那怎么才算会用呢？爷爷说，要学啊。学认药，学性味，学配伍。学一辈子，都不敢说全学会了。”
谢余山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那你呢？”王秋茵问，“你小时候什么样？”
“我啊……”谢余山想了想，“我小时候比较皮。我爸教我制茶，我坐不住，总想往外跑。有一次，我把刚采的茶青偷偷拿去喂兔子，被我爸发现了，罚我在茶房里站了一下午。”
“后来呢？”
“后来我就老实了。”谢余山笑，“其实也不是怕罚，是觉得对不起那些茶叶。采茶很辛苦，从早到晚，腰都直不起来。我糟蹋的不仅仅是茶叶，还有采茶人的汗水。”
王秋茵想象着少年谢余山站在茶房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你现在会制茶了吗？”
“会一点。”谢余山说，“至少能分出好坏来了。但离我爸的水平还差得远。他说制茶如做人，急不得，躁不得，要用心，要用时间。”
“你爸说得对。”
两人又安静下来。夜深了，远处偶尔传来大车的汽笛声，很快又归于寂静。
“谢老板。”王秋茵忽然叫他。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来，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谢余山的手臂紧了紧，把她搂得更近一些：“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陪我，我才知道原来生活可以有另一种样子——不只是查案、办案，还可以是……这样。”
“什么样？”
“温暖的，踏实的，有牵挂的。”谢余山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秋茵，等医书的事完了，我们……”
他没有说完，但王秋茵懂。
“好。”她说，“等医书的事完了，我们……”
她也没有说完。有些话，不用说完。
月光静静流淌，夜色温柔。在这个陌生的县城，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两人相拥而眠。
明天，他们要回徽州。
明天，他们要回北京。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此刻，他们只有彼此，和这份难得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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