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遗老遗少第102章天上飞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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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拄着手杖，在陌生的丛林里走了小半天。雨停了，但树叶还在滴水，林间弥漫着水汽和淡淡的腐烂味。他的气感恢复了一些，像刚睡醒的猫，懒洋洋地在体内打转，探出去的范围也只有十来步。这点距离聊胜于无，至少能提前发现脚下有没有坑，或者树上有没有挂着什么“热情好客”的毒蛇。

他尽量沿着溪流往上走。溪水是唯一熟悉的东西，至少能提供水源和大致方向。但这林子实在太密了，藤蔓像渔网一样挡路，他不得不经常用树枝拨开，或者弯腰钻过去。衣服早就被勾破了好几处，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很难受。

肚子也开始叫了。之前的荧光苔藓和肉干全被水冲走了。他看着周围那些奇形怪状的蘑菇和鲜艳的浆果，没敢下嘴。气感告诉他，大部分都“味道不对”，有些甚至“恶意满满”。他只能忍着饿，希望能找到点认识的食物。

又走了一段，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比溪流响亮得多。他精神一振，加快脚步。穿过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河流横在面前，水流湍急，水色浑浊泛黄，卷着不少断枝和枯叶。河对岸依旧是望不到边的密林，但地势似乎平坦了些。河边有片鹅卵石滩，滩上散落着一些新鲜的、像是被水冲上来的杂物——几片破损的渔网，一个裂开的木桶，甚至还有半只做工粗糙的草鞋。

“有人！”李慕白心头一喜。有渔网和鞋子，说明附近可能有渔村或者部落！他仔细看了看那只草鞋，样式很原始，用的材料是本地常见的干草和树皮，和大泽边缘守火人部落的风格有点相似，但又不太一样。

他需要过河。河面太宽，水流太急，直接游过去风险太大。他沿着河岸向上游走，想找找有没有窄一点的地方，或者倒下的树木可以当桥。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还真让他找到了。一棵不知被什么力量推倒的巨大古树，横跨在河道较窄的一段，树干粗壮，大部分还泡在水里，但露出的部分足够人行走。树皮湿滑，长满了青苔，看着就不好走。

李慕白用气感探查了一下树干和水流。树干还算结实，没有明显的腐朽。水流在树干下方打着旋，力量不小。他决定试试。他把背后的石板和重要物品捆得更紧，拄着手杖，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湿滑的树干。

树干在脚下微微晃动。水流冲击着树干，溅起冰凉的水花。他全神贯注，像只笨拙的螃蟹，慢慢横移。走到河中央时，脚下突然一滑！一块松动的树皮脱落，他身子一歪，差点掉下去！

他低呼一声，手杖猛地往树干上一插，稳住身形，心脏狂跳。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下游不远处的河面上，好像漂着什么东西。灰扑扑的一团，在浑浊的水流里浮浮沉沉。

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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