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琅琅书声填满了整间教室,
前排的同学都埋着头,课本翻得哗哗作响,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我攥着数学书的手指微微用力,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越过层层人头,落在前排那个鹅黄色的背影上。
苍雨馨正挺直脊背朗读,马尾辫垂在肩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
她的声音清软,混在嘈杂的读书声里,竟能精准地钻进我的耳朵。
我假装跟着念诵,嘴里胡乱蹦着几个音节,
满脑子都是她握笔时纤细的指尖,和低头时露出的光洁额头。
“都停一下。”
班主任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脚步声打破了早读的节奏。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怀里的试卷上。
我慌忙挺直腰背,把数学书往桌肚里塞了塞,眼角的余光却还在苍雨馨的侧脸上。
她也正看着讲台,眉头轻轻蹙起,带着几分好奇的模样。
“下周进行一次摸底考试,”
班主任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扔,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
“看看你们这阵子到底学了多少,真实水平到底怎么样!
数学成绩前五名参加学校数学竞赛。大家好好努力。”
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嚎。
几个男生趴在桌上唉声叹气,女生们则小声嘀咕着,翻着课本发愁。
我看着苍雨馨转过头,和同桌小声说着什么,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皱起的模样,竟让我忘了移开视线。
我忽然想起,她的数学笔记本记得格外工整,课间总能看见她埋着头刷题。
连同桌喊她去走廊透气,都要摆摆手说道:“不啦,这个压轴题我算出来啦,我再算一个”。
“尤其是想参加学校数学竞赛的同学,”班主任的目光扫过教室,
落在我身上时顿了顿,“拿出自已真实水平让大家看看。”
我攥着笔的手心里冒出了汗,草稿纸上的字迹被晕开,乱糟糟的一片。
窗外的风偶尔吹进来,带着几分暖意,却吹不散我心里的慌乱,
——
我竟然在想,要是考试的时候,能和她分到同一个考场就好了。
早读课结束的铃声响起,苍雨馨被几个女生围住,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摸底考试的事。
她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应和,嘴角弯起的弧度,像一弯浅浅的月牙。
我看着她的身影,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又一圈,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借着问题的名义,跟她说句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
我怕自已紧张得连话都说不连贯,更怕她会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那样的话,连现在这样偷偷看她的机会,或许都会变得尴尬。
我低头,在草稿纸上写下“苍雨馨”三个字,写了又划,划了又写,
最后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痕迹,像我藏不住,又不敢说出口的心事。
课间操的铃声响了,大家涌着往操场走。
我落在后面,看着苍雨馨和女生们说说笑笑地走出教室,她的裙摆被风扬起,脚步轻快。
我跟在人群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始终追着那个鹅黄色的身影,心跳声在耳边,一声比一声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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