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面无表情地结束通话。
“滚出去。”
与此同时,他不动声色地踩下一个隐蔽的警报按钮。
没有反应。
箜无烬眼里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玩具,不该有反抗的权限哦。”
话音刚落,总裁脚下传来电路板熔断的“噼啪”声。
整个办公室暗了下去。
“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黑了系统,装神弄鬼……”总裁猛地站起,高大的身躯气势汹汹,像择人欲噬的猛虎。
他紧紧盯着箜无烬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开出你的条件。拿到你想要的,然后,离开。”
一切皆有价码,这是他世界的铁律。
箜无烬低低笑了一声。
“我的条件很简单。”
“你,作为新玩具,来取悦我。”
总裁的拳头攥紧,挥拳砸向了箜无烬,却被冷白的手轻而易举裹住,泄去力道。
箜无烬就着这个近乎禁锢的姿势,微微施力。
“多么鲜活的愤怒,”箜无烬轻叹,“多么美味的恐惧。”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的景象开始融化。
他坠入了名为“未来”的梦境。
梦境里,曾对顾城芳心暗许的陈澄出国后,顾城悔不当初,开始疯狂追寻陈澄的影子。
五年后,陈澄携新欢霍连山归国。
他总能提前洞悉顾城的每一次强取豪夺。
顾氏股价暴跌,合作伙伴倒戈。
顾城在爱情与事业的双重绞杀下逐渐崩溃。
最终,顾氏破产清算,顾城因“商业欺诈”被判刑,送往边境煤矿劳改。
入矿的第三百天,爆炸吞噬了整个矿区。
弥留之际,顾城看到的最后幻影,竟是陈澄冷漠转身的背影。
而霍连山与陈澄,在顾城死后迅速瓜分顾氏遗产,成为新一代商业传奇。
总裁经历了无数个未来中,在箜无烬眼里概率性最大的那个。
他冷眼看着那名渺小的人类在命运的洪流里挣扎,看着他爱而不得,死无全尸,内心郁气一闪而过。
乏味的故事,弱小的物种。
神明拨回因果,挑剔地评判着,那根将他与总裁牵连的红色丝线在因果中时隐时现,如同垂钓者静立洪流之外,等待被俘获的鱼儿力竭,然后收杆享用那份鲜美的肉质。
但那道灵魂始终试图跃出水面,在一次又一次轮回的悲惨人生里觉醒,意识被磨砺出刀剑般刺眼的锋芒。
于是神明看到了他逃脱矿洞,白手起家;看到了他嗅到危机,转移财产,无罪释放;看到了他力挽狂澜,恢复股价……
每一次回溯,总裁反击的节奏就越发快速狠戾,如同一支小舟,摇摇晃晃地逆水而上,拒绝这股滔天的、试图把他埋没的因果洪流。
箜无烬的眼神越来越亮,像观察蚂蚁窝的小孩,无意间捕捉到了一只庞大的蚁兵,便喜不自胜地试图玩弄,试图分辨这只蚂蚁到底能撑到什么地步。
冷白的指尖极力收敛力道,轻轻往那道灵魂摁去。
因果的流动被神明轻轻搅乱了。
而那道灵魂,终于注意到了悬浮在外的箜无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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