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软软糯糯的童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爹爹心里说……要杀娘亲。】
萧御珩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他倏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阿梨正担忧地看着昏迷的沈青璃,姜槐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禁卫垂手而立。所有人面色如常,根本无人开口!
是谁?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喉结滚动,用极低的声音试探:“谁在说话?”
怀里的婴儿眨了眨墨蓝的眼睛,小嘴无意识地吐了个泡泡。
那童音再次清晰地传入他脑海:
【爹爹的手好暖……可是他在怕。怕皇爷爷怪罪,怕保不住我们。】
萧御珩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荒谬至极却唯一合理的念头浮现:是这孩子!是这孩子在“说话”!他能听见我的心声?!
这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他想起刚才触碰脐带血时心口的异样,想起钦天监“灾星”的断言,难道……
他的目光骤然转向瘫软在地的姜槐,眼神变得冰冷刺骨。一个疯狂的验证念头涌上心头。
萧御珩不动声色地将婴儿轻轻放在沈青璃身侧的草席上,确保他离开自已的触碰。随即,他“唰”地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姜槐咽喉!
“姜槐,”萧御珩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方才,在心里骂孤是‘野种’?”
姜槐正魂不守舍,闻言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下意识地尖声否认:“殿下!冤枉!老臣万万不敢!老臣对殿下忠心耿耿……”
【哼,坏蛋!他刚才明明在心里骂爹爹是‘冷宫孽种’,还说皇后娘娘不会放过我们!】那软糯的童音带着气愤,再次在萧御珩脑中响起。
萧御珩眼中杀机毕露!果然!
他不再给姜槐任何狡辩的机会,厉声下令:“拖出去!杖毙!”
“殿下饶命!殿下——”姜槐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被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卫捂住嘴,粗暴地拖出了听雪堂。很快,殿外雨声中夹杂了沉闷的杖击声和隐约的惨嚎,随即彻底消失。
殿内恢复了寂静,只有雨声和婴儿微弱的呼吸声。
萧御珩站在原地,心潮澎湃。这诡异的能力是真的!他的孩子,竟有如此异能!是福是祸?
就在这时,草席上昏迷的沈青璃,似乎被方才的骚动惊扰,眉头微蹙,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萧御珩敏锐地察觉到动静,猛地回眸。
恰巧对上了沈青璃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双曾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因虚弱而显得朦胧,却带着一丝清醒的锐利,仿佛穿透了雨幕,直直看向他眼底深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萧御珩心头一紧:她醒了多久?刚才的对话……她是否也听见了那诡异的心声?
沈青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她究竟感知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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