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凡尘不为仙啥意思第1章小镇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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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地处天南州东北角的群山之间，因镇中铺路的青石板得名。镇子不大，东西两条街，南北一道巷，拢共三百来户人家。

叶凡尘坐在自家医馆的门槛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本草纲目》，眼睛却盯着街对面王屠户家的母狗下崽。

“一、二、三、四、五……”他数着，“六只，这回倒是生得多。”

医馆是他爹留下的。他爹本是镇上有名的赤脚郎中，三年前进山采药摔断了腿，回来后就一病不起，去年冬天走了。临走前拉着叶凡尘的手说：“尘儿，咱叶家的医术，你学了七成，够用了。爹只嘱咐你一句——看病先看人，望闻问切里，最重要的是‘望’，看清楚来人是谁，再决定开什么方子。”

叶凡尘当时没太懂，后来渐渐明白了。爹的意思是：有些人值得救，有些人不值得；有些病能治，有些病别沾手。

这话听着市侩，却让叶家医馆在青石镇开了二十年没出过事。

“叶郎中！”

巷子口有人喊。叶凡尘抬头，看见镇东头的刘猎户背着个人，跌跌撞撞跑过来，身后跟着三个看热闹的半大孩子。

“快，快救人！”刘猎户跑近，把背上的人往门槛边一放，喘得说不出话。

叶凡尘没急着动手。他先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来人。

是个老者，六七十岁模样，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胸口有道伤口，血已经结痂发黑。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双眼紧闭。叶凡尘又看了看他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指腹有薄茧，不是种地的手，也不像读书人。

“这人哪来的？”叶凡尘问。

刘猎户缓过气来：“我在老君岭打猎，看见他倒在鹰愁涧边上，还有口气，就给背回来了。叶郎中，你救救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叶凡尘没接话。他蹲下来，翻开老者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鼻息，最后把手指搭在脉上。

脉象很怪。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像是有人在里面打架。

“抬进去。”叶凡尘站起来，“放到里屋床上。”

刘猎户连忙把人抱进去。叶凡尘转身进药房，打开几个罐子，各抓了一把药，又拿出针囊，吩咐刘猎户去烧水。

一个时辰后，叶凡尘从里屋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人还晕着，命是保住了。那道伤口有毒，我把毒血放了，上了药。什么时候醒，看他自已的造化。”

刘猎户松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几十个铜板：“叶郎中，这是诊金，我身上就这些……”

叶凡尘摆摆手：“算了，你把人背回来也是积德，钱留着给你家娃买糖吃。”

刘猎户千恩万谢地走了。叶凡尘回到里屋，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昏迷的老者。

这人绝不是青石镇附近的。那身袍子的料子，他只在县城见过一次，是绸缎庄掌柜从府城进的货，一尺就要二两银子。还有那伤口，他行医三年，没见过哪种野兽的爪子能撕出那样的口子——整整齐齐三道，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

“你是干什么的？”叶凡尘轻声问，“怎么会受这样的伤？”

老者当然不会回答。

叶凡尘想了想，起身去把医馆的门关上，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确定都闩好了，这才回到药房，给自已泡了壶茶。

这一夜，他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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