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深处,烛影摇红,沈玉容僵直地抬起头颅,目光如死水般滞重地掠过婉宁长公主那雍容华贵的面庞。
他的视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仓皇的弧线,匆匆瞥向静立一旁的宫尚角,旋即又深深垂下,仿佛被无形枷锁禁锢的囚徒。
良久,殿内只闻金兽吐香般的寂静,沉香氤氲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
婉宁长公主斜倚鸾座,纤指轻抚袖口金线绣成的牡丹纹样,唇边漾开一抹罂粟花般艳丽的微笑。
她饶有兴味地欣赏着沈玉容面上变幻的神情——那是一种将绝望与屈辱糅杂在一起的诡异表情,如同暴雨前晦暗的天色。
“状元郎,我说的对吗?来,把我们的风流韵事,你同尚角,再说一遍”婉宁长公主饶有兴趣的看着沈玉容。
“说啊”她的声音如珠玉落盘,却带着蚀骨的寒意:“怎么不说了?莫非状元郎的如簧巧舌,也有词穷之时?”
沈玉容的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吞咽着无数尖利的碎瓷。
他艰难地开启双唇:“婉宁——若不是你逼死我的发妻薛芳菲,我原本可以与她举案齐眉,白首偕老”
他的话语起初如游丝般微弱,倏然化作暴烈的急流:“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这声声指控如杜鹃啼血,在雕梁画栋间激荡回响,带着疯魔般的怨毒。
婉宁却只轻嗤一声,广袖轻扬间飘出一句:“你忘了薛芳菲是被活埋的吗?”字字如冰针,刺破满室喧嚣。
她玩味地俯视阶下之人,眸光流转间尽显猫戏鼠般的残酷趣味。
———
但见沈玉容倏然僵住,周身气力如潮水般退去。
他缓缓抬头,面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麻木,宛如被牵丝控制的木偶,一字一句道:“郡马,我是上官浅的亲生父亲”这告白如利刃剖开尘封往事。
“那年我高中状元,琼林宴上春风得意,面对长公主抛来的权力诱惑,我选择...选择将发妻薛芳菲活埋于荒郊”
他的声音平板无波,却比任何哭嚎都更令人心悸:“此后我平步青云,官运亨通,如愿以偿地攀上权力之巅”
———
然而叙述至此,他的眼中终于迸发出蚀骨的恨意:“可我恨你,婉宁!恨你日复一日的折辱,恨你将我当作掌中玩物!”
语声陡然转为凄厉:“后来你身怀六甲,欲招我为驸马,可我岂愿终生屈居人下?甚至——甚至想除去这个孽种!”
最后几句几不可闻,却字字诛心:“我告诉你,为了我们的前程,不如嫁给上官谨,就是这样...…”
宫尚角静立婉宁长公主之侧,目睹这出荒诞绝伦的闹剧,心绪如乱麻缠绕。
他望见沈玉容扭曲的面容,瞥见婉宁唇角那抹残酷的笑痕,忽然不知该同情谁的遭遇。
是同情那个被活埋的薛芳菲?
是同情这个被权欲吞噬的状元郎?
还是同情那个爱恨交织的长公主?
千言万语哽在喉间,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唯有殿外更漏声声,敲打着这个被欲望腐蚀的夜晚。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大唐:我开太子培训班,李二气晕 全村被淹没,我守着破船升级了 悟性通天:一眼镇乾坤! 重生,我只想做我自己 洪荒:身化金乌,为什么长不大 开局大能修为,副本随便开 刚上大一,校花导员成了未婚妻! 队友总夸我治疗强,可我只会杀人 七零:被扔狼窝?全员恶人宠爆了 咒术:我的术式是概念抹杀 退婚后,我八百两买了个绝色权臣 斗罗:凡人的神殇纪元 穿越后,我炸穿娱乐圈,美女如云 分手后,我和竹马弟弟同居了 全球玄幻:我是唯一真神杀疯了 暗我:光与影的自我对决 先婚后爱:抱着缩小版大佬嫁豪门 魔君重生:这一世我才是天命 道观扫地五十年,我在人间问长生 脸盲的爱情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