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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碎石为刃待天时（第1页）

“老东西，不中用了就该早点死！”李二狗啐了一口唾沫，唾沫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一个小冰粒，“告诉你们这些贱奴，谁要是敢偷懒耍滑，耽误了周爷的工期，这老东西就是你们的下场！”他说着，猛地一甩皮鞭，鞭梢精准地抽在一个年轻男奴的背上。那男奴“啊”的一声惨叫，背上的粗布麻衣瞬间被抽破，露出一道鲜红的血痕，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在风雪中冒着丝丝热气。

那男奴叫赵大牛，是矿场里为数不多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他刚才扛着矿石走得稍慢了些，就被李二狗盯上了。赵大牛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抗，只能跪在雪地里，连连磕头：“李爷饶命！李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不敢？”李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黄澄澄的龅牙，“老子看你就是不长记性！”他转身从旁边的火堆里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铁顶端冒着青色的火苗，散发出灼人的热浪。周围的奴隶们都吓得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恐惧，没人敢出声求情——求情的人，下场只会更惨。

李二狗提着烙铁，一步步走向赵大牛，三角眼里闪烁着变态的兴奋。他故意放慢脚步，享受着猎物在恐惧中挣扎的快感。“滋啦——”一声刺耳的声响划破了矿场的寂静，烙铁狠狠烫在了赵大牛的肩膀上。赵大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混着血水往下流，在雪地里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叫！使劲叫！”李二狗狞笑着，手里的烙铁又往下压了压，“让所有人都听听，偷懒的下场！”赵大牛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呻吟，他的脸憋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

吴鑫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的掌心藏着一块棱角锋利的碎石，碎石的边缘割破了皮肤，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滴在雪地里，与陈三的血、赵大牛的血混在一起。他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没人能看到他眼神里翻涌的怒火和决绝。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已：不能冲动，不能死在这里。父亲断腿后被周虎活活打死，母亲被转卖到不知哪个角落，弟弟饿死在怀里，现在，陈三又死了……这矿场就是一座人间地狱，要么在这里像牲口一样被折磨至死，要么就拼一把，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逃出去！

“要么死，要么反！”吴鑫的嘴唇无声地动着，声音低得只有自已能听见，那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的左手紧紧握着那块碎石，仿佛握住的是自已唯一的生路。

就在这时，一阵女人的哭泣声传来，打破了矿场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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