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前一周的傍晚,风总算捎来些微凉意,蝉鸣也弱了几分。沈悸攥着皱巴巴的十块钱,站在校门口烤红薯的小摊前,鼻尖绕着甜糯的焦香。
“阿姨,要一个烤红薯,挑个小点儿的。”他踮着脚指了指炉边那只表皮烤得焦黑、裂着糖纹的,声音放得轻。
阿姨笑着夹出来,称了称:“三块五,刚好熟透了。”
沈悸递过钱,指尖捏着找回来的零钱,心里打着小算盘——他兜里其实有十五块,够买两个中等大小的,可偏要选个小的。上次说请陆瑾吃,要是买两个,倒像刻意分着来,不如就一个,递过去时随口说“买小了,咱俩分着吃”,反倒自然。
正想着,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作业本淡淡的纸墨香。“等谁?”陆瑾的声音落在耳边,沈悸回头时,正看见他把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手腕上的旧电子表在暮色里泛着浅光。
“没等谁,刚买的烤红薯。”沈悸把还冒着热气的红薯往他手里塞,“本来想自已吃,你来了就分着吧,太小了,别嫌弃。”
陆瑾没接,只是低头看他。烤红薯的热气扑在沈悸脸上,把他耳尖烘得发红,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有点飘:“你不吃啊?那我……”
“分着吃。”陆瑾打断他,从口袋里摸出纸巾,仔细擦了擦红薯表皮的灰,才掰开。焦香瞬间更浓,里面的瓤是蜜色的,还冒着细密的热气。他把大半块递过来,指尖沾了点薯泥,“你先吃,甜的。”
沈悸接过,咬了一小口,烫得直呼气,却忍不住笑:“好甜,比上次闻着还香。”
两人并肩往巷口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落在地上。沈悸小口啃着红薯,余光瞥见陆瑾啃得极慢,嘴角沾了点薯泥也没察觉,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蹭掉——指尖刚碰到对方嘴角,两人都顿住了。
空气里只剩烤红薯的甜香,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蝉鸣。沈悸赶紧收回手,假装啃红薯,耳朵却烫得能煎鸡蛋,心里乱糟糟的:刚才是不是太冒失了?
陆瑾没说话,只是把手里剩下的小半块红薯递过来,声音比平时低了点:“吃不完了,给你。”
考试当天,教室里静得只剩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沈悸盯着最后一道几何题,眉头皱得很紧——辅助线画了三次,都不对,手心悄悄冒了汗。
忽然,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从旁边递过来,指尖轻碰过他的课桌边缘。沈悸侧头,陆瑾正低头写卷子,侧脸绷得紧,只有耳尖悄悄泛红,仿佛刚才递纸条的动作只是无意。
他飞快地展开纸条,上面是陆瑾清隽的字迹,写着两个关键公式,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直角符号,像是怕他看不懂。沈悸心里一暖,握着笔的手稳了些,顺着公式往下推导,没过几分钟就解出了答案。
交卷时,沈悸把纸条叠好,塞进自已的笔袋里,抬头正好撞见陆瑾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笑,没说话,却都懂了彼此眼底的意思——那纸条上的公式,和没拆的橘子糖、小心收好的速写本一样,都是没说出口的在意。
沈悸摸着笔袋里的纸条,心里想着:等成绩出来,80分肯定没问题,到时候就把新手表给他,再请他吃两个烤红薯,不,三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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