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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坦白2（第1页）
浴室的暖灯还亮着，氤氲的水汽从门缝漫出来，在客厅地板上洇出片浅浅的湿痕。
慕希穿着毛绒睡衣，裹着米白色的绒毯靠在沙发上。
和慕希穿着情侣款毛绒睡衣的魏言将浴室的灯关掉，把桌上刚拆开的丹东草莓端去厨房一粒粒用水冲洗好。
慕希侧过头，刚好能看见魏言将草莓放进玻璃碗里，水珠在鲜红的果皮上滚来滚去，显得可口极了。
不一会儿，魏言从厨房走出来，走向慕希。
“电影选好了？”
魏言将草莓放下，手里拿过遥控器，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混杂着她熟悉的柑橘味洗衣液香。
他在她身边坐下时，沙发陷下去一小块，绒毯被带得往他那边滑了滑。
“嗯，《漫长的告别》，上次你说想看的。”
慕希往他身边挪了挪，把一半毯子分给了他，两人的手臂贴在一起，暖意在接触的地方慢慢漫开。
电视屏幕亮起。
[暮色四合，游乐园的喧嚣渐次退潮。旋转木马的彩灯次第亮起，在渐暗的天光里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音乐声空洞而循环，回荡在空旷的场地。]
魏言把草莓碗移到在慕希面前，递了颗最红的给她：“尝尝，昨天刚从丹东寄过来的，甜得很。”
慕希就着他的手咬了口大草莓，冰凉的甜汁在舌尖炸开，带着点微酸，像极了某些藏在记忆深处的日子。
[电影里一个苍老的身影在旋转木马前踟蹰。
那是东升平，他步履蹒跚，身形在巨大的游乐设施前显得格外渺小与孤寂，他手中紧紧攥着三把雨伞。]
“你说，人为什么会突然告别呢？”
慕希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手却从毛毯里伸出来，揽住了魏言的胳膊。
[不远处，一个三岁的幼童正踮起脚尖，伸出稚嫩的手指，努力想要触碰那擦身而过的木马。老人与孩童，他们同样伸出手，同样流露出够不到目标的无力。]
魏言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电影的光影在她睫毛上跳着舞，投下小小的阴影，像落了片蝶翅。
“可能是觉得，有些告别太重，说出来反而像在确认失去。”
他拿起颗草莓，喂到她嘴边，“也可能是……没找到合适的词。”
慕希咬过草莓时，舌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笑了笑，空气里忽然漫开点微甜的痒。
她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忽然想把那些尘封的故事，摊开在这温柔的光影里。
“魏言。”
她转过身，膝盖抵着沙发垫，绒毯从肩头滑下去一角，露出纤细的锁骨。
“我想跟你说说我和许衿谦的事。”
魏言的手顿了顿，刚拿起的大草莓又被他轻轻放在碗里上。
“好。”
他调整了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伸手拿起遥控器，按下暂停键。
[东曜子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身影被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一道沉默的轮廓。]
“好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听着。”
慕希的指尖在绒毯的纹路里轻轻划着，像在梳理纷乱的记忆。
“我和他认识，说起来挺荒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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