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再当小孩子了。”
月明轩咬了咬牙。
他开始笨拙地尝试帮忙。看到小翠端茶手抖,他就跑过去帮她扶一把;看到钟铁锅要跟那堆葱姜蒜吵架,他就过去劝架。虽然效果甚微,经常是越帮越忙,但他那股认真劲儿,却让这混乱的场面多了一丝温情。
……
下午,陆承风“出关”了。
他手里拿着几张写满字的纸,兴冲冲地跑下楼。
“搞定!这次咱们玩个大的——【悟道先机票】!”
陆承风把方案往桌上一拍,“除了优先入座和赠饮,我还加了一条特权:演员一对一解惑!这就是咱们的VIP服务!一张票十块灵石,限量发售!”
众人看着那张天价票,都觉得这掌柜疯了。
唯独月明轩,没有像往常一样兴奋地附和。
他走到陆承风面前,深吸一口气,那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
“陆大哥。”
“我想学表演。”
“不是为了好玩,也不是为了当明星。”月明轩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姐姐,“我想……我也想能帮上忙。真正的忙。”
陆承风看着少年的眼睛。
那里面,少了浮躁,多了担当。
他笑了。
“想学?行啊。”
陆承风指着大堂里那群还在各忙各的怪人,“先把他们演活了。去观察,去模仿,找出他们身上那股最真实的‘劲儿’。这是入门考。”
月明轩重重地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他像个跟屁虫一样,模仿小翠的平地摔,模仿钟铁锅的腹语,甚至模仿阿木的死鱼眼。
但是……很烂。
他模仿小翠摔跤,摔得太刻意,像个滑稽的小丑;他模仿腹语,声音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难听得像鸭子叫。
“停。”
陆承风打断了他,摇了摇头,“你在演‘怪’,他们在演‘真’。你只看到了皮毛,没看到骨头。不及格。”
月明轩愣住了。
那种挫败感,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他垂着头,一言不发地跑出了茶馆。
……
黄昏的灵犀镇街头。
月明轩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已这么努力了,还是不行?到底什么是“真”?
就在这时,一阵喝骂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街角,一个小家族的族长正在训斥几个年轻子侄。
“你们这群废物!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知不知道为了维持这个家,为了给你们买丹药,我这张老脸都不要了去求人?!”
那族长骂得凶,唾沫星子横飞。
那几个年轻人低着头,不敢吭声,脸上却是不服气。
骂完了,人散了。
那族长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原本挺直的背脊瞬间垮了下来。
他靠着墙,拿袖子偷偷抹了抹眼角,嘴里念叨着:“这摊子……怎么扶得起来啊……我要是倒了,你们可怎么办……”
那一刻。
月明轩如遭雷击。
那个背影,那个偷偷抹泪的动作,那句充满了无奈和疲惫的自语。
竟然和深夜里,姐姐对着账本发愁的背影,完美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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