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弄深处的笔影小筑,藏在梧桐荫里,推门便是淡淡的炭墨香。这是宋予安去世以后程叙和温槿守了许多年的素描店,纸笔摩挲的声响曾绕着屋梁,如今却只剩一室静然——他走后,店门的铜环被程叙轻轻扣上,又轻轻推开,温槿成了这里新的主人。画室的角落还堆着宋予安没画完的速写本,页脚压着半块磨得发亮的炭条,炭灰在午后的光线里浮着,像他没散干净的气息。墙上挂着的日历还停在他走的那天,泛黄的纸页上,他用铅笔圈出了温槿的生日,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给月亮画幅婚纱”。
画室的白墙上,悬着一幅特别的画。没有的五官,只有两道朦胧的轮廓,女孩着曳地婚纱,裙角垂着细碎的褶皱,像没说完的句子;男孩穿挺括西服,肩线利落,像他从前站在画架前的模样。衣角的弧度温柔,像藏着数不尽的未说出口的话。这是设计师温槿的作品,为星星画的,也是为他们没来得及的以后画的。画框是宋予安生前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旧木框,边角被他细细打磨过,温槿总觉得,这样才算把他也嵌在了画里。
门帘被风掀起,进来的客人目光一瞬锁在那幅画上,指尖点着墙面:“老板,这婚纱和西服的款式太合心意了,能不能按原模原样,给我画份设计草稿?”
守在柜台的程叙抬眼,眉头微蹙,摆了摆手:“不行。”
客人面露不解,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既然挂在墙上,不就是让人参考设计的?哪有看得到却不给做的道理。”
程叙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他知道这画的分量,却不知该如何同外人说清其中的牵绊,两方就这般僵在原地,炭墨香里飘着几分尴尬。柜台上的老式座钟滴答走着,像在数着空气里的沉默,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得轻响,衬得店里更静了。
这时,楼梯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温槿扶着木质扶手走下来,素色的裙角扫过台阶,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字字清晰:“这一套礼服,就像过去的事,早已经物是人非。挂在这里,从不是为了让人参考,只是为了怀念过往。它是独一无二的,也是无价的。”
心底的声音轻轻漾开,像揉碎了星光——就像她的宋予安,她的星星,在她心里,从来都是独一份的,无人能替。
客人愣了愣,望着墙上的轮廓,似懂了几分其中的深意,最终没再多说,转身推门离去,门帘晃了晃,又归了静。
程叙看着温槿的背影,轻声问:“小槿,你还没放下予安,是吗?”
温槿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画框的边缘,冰凉的触感漫上指尖,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无比坚定:“放不下,也不可能放下。我跟他,没有以后了,能做的,只有把他记在心里。我相信,他就在天上,看着我们,看着这家店。”
风从窗缝钻进来,拂过画纸,也拂过桌角立着的素描本,纸页轻响,像有人在轻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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