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杂役区。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扫过一片片灵药田。叶玄蹲在田埂边,指尖轻轻拨开赤炎草叶上的露珠,目光专注而温柔。这株灵草,他照料了整整三个月,眼看就要成熟,再过几日便能交到内门丹堂,换几块下品灵石。
“叶玄,你还有心思在这儿伺候花草?”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叶玄手一顿,缓缓起身。外门执事王莽带着两名跟班,大摇大摆地站在田埂上,眼神倨傲。王莽身材微胖,一身青灰色执事服紧绷,腰间挂着象征身份的铜牌,上面刻着“青云”二字。
“执事大人。”叶玄微微躬身,声音平静。
“哼,装什么镇定。”王莽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指尖一抖,符纸燃起蓝色火焰,化作灰烬,“你的灵根测试结果出来了——五行缺一,灵根残缺,这辈子都不可能踏入炼气期!”
周围杂役弟子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目光齐刷刷落在叶玄身上。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摇头叹息。灵根残缺,在修仙界就意味着“废人”,连最基本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叶玄脸色微微发白,却没有争辩。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三年前,他满怀希望拜入青云宗,却发现无论怎么修炼,灵气都会从经脉中悄然流失,就像竹篮打水。三年苦修,换来的是“灵根残缺”四个字。
“按宗门规矩,灵根残缺者,当逐出宗门。”王莽一挥手,语气冰冷,“收拾东西,滚吧!”
叶玄默默转身,走向杂役区尽头那间破旧的小木屋。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一张缺角的桌子和一个褪色的木箱。他从木箱里取出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又小心地包好那本《草木杂记》,这是他三年来唯一的慰藉。
“叶玄,你真的要走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叶玄抬头,看见同屋的小六站在门口,眼眶微红。小六是他在杂役区唯一的朋友,两人一起挑水、种药,一起挨过数不清的训斥。
“嗯。”叶玄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灵根残缺,留下也没用。”
“可……可是……”小六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塞给他一个干粮袋,“路上小心。”
叶玄接过干粮,拍了拍小六的肩膀,转身走出木屋。经过灵药田时,他停下脚步,最后看了一眼那株即将成熟的赤炎草。夕阳的余晖洒在叶片上,泛着淡淡的金光。三年时光,终究是一场空。
离开青云宗,叶玄漫无目的地走着。
天色渐暗,荒山野岭中传来阵阵狼嚎。他紧了紧身上的旧衣,加快脚步,却误入一片从未见过的密林。这里的树木异常高大,枝叶遮天蔽日,连月光都难以透入。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传来,一头体型硕大的赤焰虎从树后扑出,猩红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着凶光。这头妖兽至少有一阶中期实力,相当于炼气期四、五层的修士,绝非叶玄这个凡人能敌。
叶玄心中大惊,转身就跑,却脚下一滑,滚下山坡。碎石和枯枝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最后重重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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