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是植物人妻子可以离婚吗? 第30章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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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洲的手指在她掌心极轻地划了一下，像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又像是一个回应。

下午，王大娘兴冲冲地来了，说工会老刘答应了，让林薇明天一早去街道被服厂报到，先试工三天，管中午一顿饭，每天工钱五毛，如果干得好，可以转成长期临时工。政审表让林薇填好，她帮忙交上去。

“被服厂活是累点，但都是女工，环境还行。你先干着，总比在家干熬强。”王大娘说着，又看了一眼里屋，“明洲咋样了？”

“还是昏沉沉的，喂了点水。”林薇低着头，“多亏大娘您了，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别说这些，邻里邻居的。”王大娘摆摆手，又压低声音，“对了，早上你们这边闹腾，厂里保卫科那个刘干事还来问了一圈，听说你晚上跑出去迷路了，明洲病重，也没说啥，就走了。你这两天也小心点，少出门。”

刘干事……沈国富的耳目。林薇心里冷笑，面上却惶恐地点点头。

送走王大娘，林薇填好那张简单的政审表，家庭成分、本人历史清清白白，丈夫情况一栏，她如实写了“因公受伤，长期昏迷，需人照料”，并强调了生活困难。她知道，这张表沈国富很可能也会看到，但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一个走投无路、只能靠最底层临时工糊口的可怜虫，不值得过度关注。

傍晚，她出门去附近的杂货店，用最后一点零钱买了最便宜的一小包红糖和几个鸡蛋，说是给丈夫补身子。回来时，她敏锐地感觉到，巷子口那个平时蹲着晒太阳的闲汉，似乎朝她这边多看了两眼。

监视还在，但似乎没那么紧迫了。或许，沈国富真的被沈明洲“病情加重”和她“凄惨找活”的表象暂时迷惑了？

夜里，沈明洲的烧退了一些，但人依旧虚弱。林薇熬了稠稠的小米粥，加了点红糖，一点点喂他。他吃了小半碗，精神似乎好了一点。

“东西……”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极其微弱。

“报表藏厕所后了。笔记本和照片贴身。”林薇简略回答，凑近他，“‘渡鸦’呢？”

沈明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深沉的痛楚和冰冷的杀意：“被抓了。我引开人，他伤重……没跑掉。”他顿了顿，“但他把东西留下了，值。”

林薇心下一沉。又一个为了这条线索付出生命代价的人。

“你伤哪了？”

“左肋，擦伤，不深。主要是脱力和失温。”沈明洲喘了口气，“他们……追得很专业，不是本地混混。‘渡鸦’说水很深，没错。沈国富背后……可能还有别人。”

“省城那条线，还走吗？”

沈明洲沉默片刻：“暂时不能动。‘渡鸦’出事，对方肯定警觉，会盯死可能的相关渠道。你先按你的计划，进街道厂。那里人多眼杂，反而容易隐蔽。找机会……接触邮局，或者，想办法认识能往外递信的人。不急，稳住了，再动。”

“好。”林薇应下。这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明天你去厂里，一切如常。我这边……‘病重’需要时间。沈国富可能会来试探。”沈明洲交代，“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你只需哭，求，装糊涂。”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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