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丈夫的第36章好转与暗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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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客户’那边又催了，这次要的急，量还不小。”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男声，从虚掩的仓库小门缝里飘出来，混杂在车间隐约传来的缝纫机噪音中，几乎难以分辨。

林薇正抱着一摞刚从裁剪车间领来的帆布边角料，准备送回自已工位，脚步下意识地在小门外停驻了一瞬。里面是胡大姐那间兼做仓库管理员办公室的小屋。说话的不是胡大姐，声音有些耳熟……像是厂里负责搬运和偶尔跑外勤的临时工，老陈？

“催什么催！现在是什么光景？风头还没完全过去呢！”胡大姐的声音响起，比平日更多了几分焦躁和严厉，但同样压得很低，“上次那批‘蓝星’的尾巴擦干净了没有？不是说了最近都消停点吗？”

“胡会计，这我也做不了主啊……那边说，上次的‘货’走得顺，销路好，这才急着要下一批。价钱……可以再商量。”老陈的声音带着讨好和为难。

“商量个屁！”胡大姐似乎有些气急败坏，“钱再多，也得有命花！你回去告诉那边，就说……就说渠道暂时不畅，厂里最近查得严，新来的那个工会代表眼睛毒得很，账目都一笔笔过。让他们等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这……怕是不好交代啊……”

“不好交代也得交代！出了事，谁都跑不了！”胡大姐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行了，你赶紧走，别让人看见你老往我这儿跑。以后有事……老地方留信儿。”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和门闩轻响。林薇立刻抱着帆布，若无其事地快步走开，拐进了通往主车间的走廊。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蓝星！果然是“蓝星”！而且听起来，“渠道”还在，只是暂时因“风头”而谨慎。胡大姐并非完全被动，她在其中似乎有一定的话语权，至少能决定“接单”与否。那个“老地方留信儿”，又是什么方式？

接下来的几天，林薇更加留心观察胡大姐和那个搬运工老陈。胡大姐看起来一切如常，严肃，抠门，对账目一丝不苟，训起人来毫不留情。但林薇注意到，她偶尔会独自在办公室里待很久，门关着。老陈则是个四十多岁、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汉子，干活卖力，话不多，但眼神偶尔飘忽。

车间里的闲聊也提供了更多碎片。从“快嘴刘”那里，林薇得知老陈家里负担重，老婆常年有病，两个孩子上学，就靠他这点临时工工资和偶尔在外面“接点零活”贴补。“零活”？林薇记在心里。

关于“西街刘裁缝”，她装作无意间向“赵大姐”打听附近哪有手艺好、价钱公道的裁缝，想给自已改件旧衣服。“赵大姐”果然热心：“要说手艺，西街口老刘头不错，就是脾气怪，接活看心情，价钱也飘忽。不过他那儿有时能弄到些不要布票的‘处理布’，也不知道啥门路。”不要布票的“处理布”……又是一个可疑的点。

“城南印染小坊”则更神秘些，几个女工议论时都说那地方“不正经”，“好像啥颜色的布都敢染，有时深更半夜还开工，烟囱冒怪味”。但具体位置和老板是谁，都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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