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书屋

第3章 工具间的血迹（第1页）

木门在撞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方幕在黑暗中贴墙而立，右手反握砍刀，左手从背包抽出刚找到的消防斧。门外嗬气声粘稠，至少两只。他调整呼吸，将斧柄缠上布条。

“砰！”

门锁崩裂。第一只丧尸踉跄扑入，腐臭扑面。方幕未动，等第二只身影堵住门框的刹那，手中消防斧自斜上方劈下。

“嚓！”

斧刃没入颈骨，污血喷溅。丧尸栽倒。方幕松手下蹲，砍刀自下而上刺入第二只下颌，手腕猛拧。骨骼碎裂声闷响。

十秒，两具尸体堆在门口。他擦净武器，手电光扫过工具柜底层——一片暗褐色污渍下，压着半本被血浸透的保安日志。

日志最后几页尚能辨认。

“……3月22日，黑鸦的人开走厢货。赵老大亲自送的‘货’，麻袋装着，会动……”

“……小王多问一句，晚上就不见了……”

“……4月1日，药换了两把枪。下次要五个‘劳力’换子弹……”

方幕瞳孔微缩。交易细节浮现：黑鸦帮用武器弹药交换活人，赵哥是中间人。下次交易需五人，时间未知。

他将关键几页撕下点燃。火苗在铁盒里吞噬证据。最后一页边缘的潦草数字引起注意：“W-7-3”。像编号或简写地址。

他默念三遍记牢，将残本塞回原处，用灰尘掩盖翻动痕迹。

刚出工具间，楼下传来惊呼与货架倒塌声。

“快跑！聚过来了！”老陈吼声传来。

方幕冲至二楼栏杆边。一楼入口处，十几只丧尸正从各方涌来。搜寻队被冲散，阿强和小李被困收银台后，猴子和大刘拼命用货架堵门。

老陈手臂带伤，边砍边朝二楼喊：“找后路！”

方幕目光疾扫。二楼另一侧有扇标“员工通道”的铁门，把手上缠着铁链。他冲过去，从背包抽出多功能钳剪断铁链。门后是向下的楼梯，漆黑一片。

“这边！”他朝楼下喊，声音故意带颤，“有、有楼梯！”

老陈闻言，一斧劈开身前的丧尸：“撤！都上二楼！”

猴子第一个冲上楼梯，大刘拽着小李紧随。阿强腿软跌倒，一只丧尸扑来。方幕“慌乱”中踢倒旁边的金属货架，货架砸下，恰好挡住丧尸去路。

阿强连滚带爬跟上。老陈断后，最后一个冲进通道。方幕重重关上铁门，用剪断的铁链重新缠住把手。

门外传来抓挠声。

通道通向大楼背面小巷。众人瘫坐喘气，清点人数：九人进去，八人出来。少了个叫老吴的，没人看见他怎么没的。

“就这点东西？”回营地后，赵哥看着地上寥寥无资，脸色阴沉。

老陈沉默点头，手臂伤口渗着血。

赵哥目光扫过众人，在方幕身上停留一瞬，冷笑：“命倒挺大。”他挥挥手，“滚吧。猴子，名单抓紧。”

方幕低头走回东区，听见猴子低声说：“……方幕这小子……运气好……下次……”

夜里，他蜷在角落，指尖在冰冷地面上虚划。

“W-7-3”。

黑鸦帮。五个人的交易。赵哥的杀意。

这些碎片在黑暗中拼凑。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知道交易时间地点，需要在被“交换”或“意外”之前，找到破局的那把刀。

窗外，远处传来短暂惨叫，又很快沉寂。

营地的夜，从来不吃掉声音。只是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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