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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不掏钱滚出王家（第1页）

救人！

方宇翻过护栏，铁锈味混着江水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台阶砖石被他踩碎一块，泥水溅起，裤腿立刻湿透。

皮鞋打滑，他差点栽倒，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胸腔。

黑影在江心沉浮，高定礼服吸饱水，像墨云般沉重。

他纵身跃起，夜风在耳边呼啸。

江水刺骨，衬衫转眼就湿透，无数根冰针往骨头里扎。

他牙齿打颤，扑腾着抓住那团黑影，触手是柔软布料和冰冷肌肤。

女人长发缠住他手臂，像密密麻麻的水草。

托着她往岸边游，礼服吸水后重得像铅。

他呛了三口冷水，喉咙火辣辣地疼，咳嗽着用肩膀顶开江面漂浮的垃圾。

路灯碎光在浪里晃，照出女人惨白如纸的脸。

“坚持住！”他吼道。

刚靠岸，女人口袋滑出一枚墨玉，拇指大小，刻着个“林”字。

血从她胸口涌出，染红礼服，在水里晕开。

她死死抓住方宇手腕，指甲陷进肉里，眼神涣散：“别去医院……临江别墅……救我……”

话音未落，引擎低吼炸响。

两辆黑色奥迪冲过来，轮胎碾过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灯刺眼如探照灯，方宇本能地闭眼，把女人护在身后。

车门撞开，六个黑衣壮汉跳下车，手里不是刀，是明晃晃的砍刀。

“斩草除根！”为首的壮汉满脸横肉，刀尖直指方宇，“把人交出来，饶你不死！”

五年憋屈憋出的火，在这一刻爆了。

方宇抓起地上半块砖头，攥得指节青筋暴起。

反正已经一无所有，不如拼一把。

他想起王丽妈那句“滚出王家”，想起五年里每一声“穷酸样”，想起刚才那句“没钱就滚”。

“有本事冲我来！”他嘶吼着扑上去。

砖头砸中壮汉膝盖，沉闷的骨裂声混着惨叫。

对方踉跄倒地，砍刀脱手飞出。

方宇抄起刀，反手划破另一人手臂，血溅了他一脸。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起宰了！”壮汉们蜂拥而上。

方宇扛起女人转身就跑。

外套裹住她伤口，血还是渗出来，温热地贴在他脖颈。

她无意识地抓紧他的衣角，气息微弱地拂过他的耳廓：“别回头……他们有枪……”

枪声响了！

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在墙上崩出火星。

方宇撞开围观的路人，闯红灯时差点被货车撞到，司机探出头骂：“找死啊！”

他不管不顾，钻进小巷。

女人在他怀里颤抖，嘴唇发紫：“左拐……直走……雕花铁门……”

临江别墅区灯火通明，安保摄像头闪着红光，像无数只眼睛。

方宇找到那扇鎏金的“林府”门牌，铁门冰冷厚重，雕着繁复花纹。

刚推门，12个黑衣保镖齐刷刷举枪。

枪口泛着冷光，保镖面无表情。

方宇攥紧墨玉，指节发白，把女人护得更紧。

她靠在他肩头，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是……救命恩人……”女人用尽最后力气抬头。

保镖们没动，保险栓拉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风卷起血腥味，方宇盯着最近的枪口，脑门渗出冷汗。

他想起王丽妈那张脸，想起五年里每一句“穷酸样”，想起刚才那句“滚出王家”。

“要开枪就来！”他眼眶赤红，声音嘶哑，“老子今天不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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