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歌,你跟陈如暮真的没有再联系啦?”坐在对面的李娜突然问道,声音不大,但足够大家都听见。
这个问题让气氛微妙了起来。
“我记得月歌现在的男朋友是个律师,还求婚了?”说话的是坐在角落的赵晓雯,一个高中时并不起眼、现在在银行工作的女同学。她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朋友圈界面。
“我半年前记得看到过朋友圈,月歌晒求婚照片,下面有回复说男主角是个律师,……”赵晓雯努力回忆着,“是不是月歌?后来怎么没消息了?”
这番话像一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月歌身上。陈如暮也放下了酒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林月歌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被问起这件事,更没想到会当着陈如暮的面。
“是求过婚。”她最终承认,声音很平静,“但……”
她刚想说“但后来分手了”,就被王磊的大嗓门打断了:“哇!真的啊!月歌你都要结婚了?怎么不告诉我们!”
“律师?做什么的?厉害吗?”
“求婚浪漫吗?快讲讲!”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来,林月歌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每次刚开口就被下一个问题打断。
“不是,其实我们……”她试图说清楚。
“其实什么呀!都要结婚了还藏着掖着!”李娜笑着推了她一把,“月歌你真不够意思!”
“我……”
“肯定是害羞了!”另一个女同学起哄,“来来来,为我们班要结婚的干一杯!”
“干杯!”
“恭喜啊月歌!”
酒杯碰撞声中,林月歌的解释被彻底淹没。她着急地看向苏晴,苏晴正站起来想帮她说话,但声音被更大的欢呼声盖过。
而陈如暮——林月歌的目光越过人群,找到他。他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杯酒,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深得像夜海,看不出情绪。
“月歌,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一定要请我们啊!”
“婚纱选好了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林月歌只能勉强微笑,摇头,说“还没定”。她知道自已此刻的任何解释都会被当成害羞或谦虚,反而越描越黑。
就在这时,班长站起来大声说:“好了好了,今天是同学聚会,不是八卦大会!来,一起举杯,希望明年后年以后每一年,我们都能再相聚!”
话题被强行转移,热闹的气氛重新笼罩餐桌。
但那种微妙的误解已经形成。林月歌能感觉到,时不时还有目光瞟向她,带着好奇和祝福——他们真的以为她要结婚了。
她起身去了洗手间。镜子里,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刚才那些话,她本不想在同学聚会上说,更不想当着陈如暮的面说。但那个关于求婚的问题来得太突然,她的回答又被一次次打断。
现在怎么办?冲回宴会厅大喊“其实我们已经分手了”?那样只会更尴尬。
回到宴会厅时,聚会已经接近尾声。大家开始收拾东西,互相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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