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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城市记忆合作（第1页）
他关掉了游戏界面，深吸一口气，打开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来自“城市记忆”数字文创计划的合作洽谈。附件里是已经确定合作方“方舟设计”详细的项目计划书。
他点开PDF。
第一页，项目概述。第二页，设计理念。
然后，他看到了那句话——用加粗的字体，写在设计理念的开端：
“建筑是凝固的时光，而我们要让时光歌唱。”
他的手指停在触摸板上，久久没有移动。
这句话，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大四毕业设计答辩，林月歌的课题是“可记忆的城市空间”。答辩最后，她说：“建筑最迷人的地方，是它凝固了一段时光。而好的设计，应该让这段时光在人们心中‘歌唱’——唤起记忆，激发情感，连接过去与未来。”
评委老师问：“怎么让建筑‘歌唱’？”
她笑了，眼睛亮晶晶的：“用光，用声音，用材料，用所有能触动感官的方式。甚至…用代码和交互。”
那时他坐在台下，看着她站在讲台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五年后，这句话出现在一份政府项目的计划书里。
而这份计划书的设计负责人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林月歌。
邮件正文里，对方联系人客气地询问：“暮色科技团队是否对该项目的技术实现部分感兴趣？我们了解到贵司在《时光编曲师》中展现的交互叙事能力，与我们的设计理念高度契合。”
高度契合。
陈如暮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句话，看了很久。
五年了。
他从一个被迫逃离的溃兵，变成了可以带着技术方案回去的“合作方”。
这个身份，安全，体面，隔着恰当的专业距离。
或许，这就够了。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破镜重圆的奇迹，只是一个能让他远远地、以正当理由，再看一看她的机会。
看看那个二十三岁时被他留在夏天的女孩，在二十八岁的秋天，变成了什么模样。
然后，或许，他才能真正学会告别。
或者，重新开始。
他坐直身体，开始回复邮件。
措辞专业，语气克制，完全围绕技术可行性展开。他列举了暮色科技在实时渲染、光影互动、情感化叙事方面的技术储备，并提出了初步的合作框架建议。
写到最后，他顿了顿，在邮件的末尾加上了一句：
“我方对‘让时光歌唱’的设计理念深表认同，相信技术与设计的结合，能够为城市记忆的保存与再现，提供新的可能性。”
点击发送。
窗外，城市的夜色开始褪去，东方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一段中断了五年的旋律，似乎也即将，被迫迎来它的下一个音符。
他重新打开游戏，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指令，游戏测试界面里，暮色山巅的场景再次出现。这一次，他调整了月光照射的角度，让那轮虚拟的月亮洒下的光，更柔和，更清亮，更像记忆里某个夜晚，他和林月歌坐在高中天台上，看到的那轮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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