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餐桌第一次有了点“家”的味道——上面摊满了从打印店买来的A4纸,印着《水处理工程师资格考试大纲》、《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资质申请指南》等等。旁边还放着龟丞相不知从哪个旧书摊淘来的、散发着霉味的《五年模拟三年中考——化学分册》。
敖辰捏着眉心,感觉比参悟《龙神谕》还头疼。那些拗口的化学方程式、复杂的设备原理图、冗长的法律法规条文,像一团乱麻塞进他活了万年的脑袋。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或可通融……”龟丞相小心翼翼地看着敖辰的脸色。
“如何通融?”敖玉在一旁削着苹果,皮都没断,冷笑一声,“去找你那城隍庙的文书朋友,弄个假证?嫌上次那个巡查员查得不够仔细?”她现在是“深渊水务”的财务(自封的),对那两万块的来历依旧存疑,但对可能带来的风险更加警惕。
敖辰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指着一行字问龟丞相:“‘反渗透膜孔径与截留率关系曲线’……此乃何物?”
龟丞相凑过去,推了推老花镜,看了半天,茫然摇头:“老臣……老臣只识得东海万年寒铁所铸的‘分水滤网’,对此物,闻所未闻。”
敖辰放下资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靠正规途径获取资质,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天庭给的三十天期限,更像是个缓刑通知。
就在这时,李小明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一丝神秘:“敖先生!有大鱼!不对,是大单!有个中间人联系我,说有个私人客户,有个非常棘手的‘水问题’,不差钱,但要求绝对保密,而且……不看重资质!”
敖辰眼神一凝:“具体。”
“对方不肯在电话里细说,只约了今晚见面,地点有点……偏。”李小明报了个城郊结合部的仓库地址,“敖先生,我觉得有点悬乎,但对方开价这个数!”他压低声音报了个价。
旁边的敖玉听力极好,手里的水果刀一顿,苹果皮终于断了。她看向敖辰,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犹豫之外的东西——那是被巨额数字击中的震动。
敖辰沉默着。不看重资质,高额报酬,保密,偏僻地点……这一切都透着不寻常的危险气息。可能是陷阱,可能是非法的勾当,也可能……是他一直在等待的,展示真正能力、突破当前困境的机会。
“敖辰,”敖玉罕见地用了正式称呼,声音干涩,“这钱……烫手。”
他何尝不知。但龙游浅水,有时不得不在浑水中觅食。
“告诉对方,”敖辰对着电话,声音沉稳,“今晚,我会准时到。”
挂了电话,屋内一片寂静。龟丞相欲言又止,敖玉低头看着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不知在想什么。
“我需要一个帮手,”敖辰看向龟丞相,“你跟我去。”
老乌龟浑身一颤,但还是挺了挺佝偻的背:“老臣……遵命。”
夜色渐浓,城郊废弃仓库的阴影里,藏着未知的机遇,还是致命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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