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烬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
“你说,人活着,到底为什么?”
苏清欢侧头看他,轻声道:“为了被爱。”
沉烬笑了,笑声带着自嘲与悲凉:“爱?”
“我是欲神,是色欲原罪,是三界最肮脏、最不堪、最被人唾弃的存在。”
“我只有欲望,没有爱。”
“也不会有人爱我。”
他从小被天界追杀,被同族背叛,被人心利用,被原罪推着不断占有、不断撩拨、不断空虚。
他不信爱,也不敢信。
苏清欢看着他孤寂的侧脸,轻声道:“我会。”
沉烬猛地转头,浅绯色眼眸震惊地看着她,呼吸微滞:“你……”
“我会爱你。”苏清欢看着他,认真而坚定,“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是什么原罪,无论你被多少人误解、唾弃、利用。”
“我都会爱你。”
沉烬浑身剧烈一颤。
心底那道裂缝,轰然扩大。
千万年的孤寂、冰冷、空洞、色欲原罪,在这一刻,被一句简单的“我会爱你”,彻底击穿。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不是撩拨,不是试探,不是占有。
是压抑千万年的孤独、渴望、不安、心动,全部爆发。
月色洒在两人身上,桃花漫天飘落,情丝如潮水般疯狂缠绕,将他们紧紧裹在一片粉色光茧中。
沉烬扣着她的后脑,吻得急切、慌乱、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他的唇微凉,带着桃花酒的淡香,却不再是轻佻玩弄,而是带着颤抖、带着渴望、带着怕失去的慌张。
他吻得很深,撬开她的唇齿,舌尖与她纠缠,情丝顺着吻蔓延,缠绕她的脖颈、肩背、腰肢,温柔而缠绵,不是束缚,是依恋。
苏清欢没有躲,没有推,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回应他的吻。
她的吻温柔、干净、带着神树生机,一点点抚平他心底的躁动、原罪的紊乱、千万年的孤寂。
沉烬越吻越慌,越吻越紧,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在唇齿间模糊低哑:
“不准走……”
“不准骗我……”
“不准离开我……”
他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小奶狼的本性彻底暴露——嘴硬浪荡全是伪装,内里脆弱、缺爱、极度缺乏安全感。
苏清欢轻轻回应:“我不走。”
“不骗你。”
“不离开。”
一吻绵长,缠魂蚀骨。
桃花落满两人发间、肩头、衣襟,情丝缠绕成结,象征欲神第一次动心,情根深种。
许久,两人才喘息着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沉烬浅绯色眼眸里满是水汽,从未有过的脆弱与依赖,他紧紧抱着她,脸埋在她颈窝,像找到母亲的幼兽,声音低哑哽咽:
“别离开我……”
“求你……”
苏清欢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安抚:“我在。”
“一直都在。”
这晚,他没有回主殿,没有找任何妖女,只是抱着她,在桃花台坐了一整夜。
像抱着全世界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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