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书屋

第7章 投射（第1页）

林深站在教学楼门口，等一个人。

等了很久。

苏念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猫粮。

“今天猫也没来。”她说。

林深看着她。

“苏念。”

“嗯？”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喂那只猫的？”

苏念想了想：“开学的时候。它那时候就在这儿，瘦得皮包骨头。我喂了它一个多月了。”

林深点点头。

他想起自已第一次看见苏念，是几天前。

那只橘猫，他从来没见过。

“林深，”苏念看着他，“你在找什么？”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

“找几个朋友。”他说。

苏念没再问。她蹲下来，把猫粮倒在台阶上。

阳光很好。

林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影子，忽然想起一个词。

“投射。”

苏念抬起头。

“什么？”

“心理学的术语，”林深说，“人会把内心的东西，投射到外界。比如……孤独的人，会想象出朋友。”

苏念看着他，没说话。

林深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

“我想知道，”他说，“我现在看见的你，是真的，还是我投射出来的。”

---

那天晚上，林深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那三间平房前面，柿子树落了一地叶子。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他走进去。

堂屋里坐着三个人——周言、顾声、程晚。

他们看见他，都笑了。

“林深，你回来了？”顾声说。

周言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

程晚靠在墙边，没说话，但嘴角带着笑。

林深看着他们，眼眶发酸。

他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林深。”

是苏念的声音。

他转过头。

门外站着一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脸。

他又回过头。

堂屋里空了。

那三个人不见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自已一个人。

---

林深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有鸟叫。

他慢慢坐起来，拿起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消息。

通讯录里，周言、顾声、程晚的名字都还在。他点开周言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他发的：“你还好吗？”

没有回复。

他往下翻。之前的聊天记录都在，一起吃饭的照片，一起出去玩的照片，深夜聊天的截图。

他看着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看。

照片上的人，脸是模糊的。

不是没拍清楚，是模糊的——像被什么遮住了一样。

他把手机放下。

起床，洗漱，换衣服。

推开门，阳光照进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走廊尽头。

有人走过来。

是苏念。

她手里拿着那袋猫粮，看见他，笑了一下。

“猫今天来了，”她说，“你要去看吗？”

林深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

“好。”他说。

“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看？我是有什么与其他人不同的点吗？”

林深没有解释，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便跟他一起走了

苏念也用他的眼睛和林深对视，“那么真实啊。”林深不禁这么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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