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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我是她唯一的光天降（第1页）

夜雨裹着寒气，砸在身上凉得刺骨。

空旷的庭院里没有半点人声，只有雨声闷沉，将两道身影裹在漆的幕布下。

一门之隔，是温暖空寂的别墅。

一门之外，是冰冷刺骨的雨夜。

像极了这十六年，我被藏在乖巧面具下的人生，一半安稳，一半疯癫。

我攥着沈知衍衣袖的指尖，已经冻得失去知觉。

却依旧不肯松半分，指节泛着青白，是藏在骨血里的执拗。

脊背挺得很直，没有半分狼狈的瑟缩，只有雨水顺着发梢滑落，滴进衣领，激得锁骨轻轻一颤。

那是极淡的破绽，冷出来的本能反应，藏不住，也不想藏。

他低头看着我，视线落在我冻得发红的耳尖，落在我湿透的裙摆，落在我死死攥着他的指尖。

一贯温和的眉眼，彻底失了从容，眉峰蹙起，眼底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响动，在雨声里清晰得刺耳。

那是他的慌，是求稳半生，被猝不及防戳中心软处的无措。

我没有说话，只是仰着脸看他。

睫毛上挂着雨珠，轻轻颤一下，便滚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这世上人声鼎沸，灯火万千，鹿家的富贵，旁人的温柔，于我而言全是虚无。

我被锁在小小的房间里，握着画笔，守着无人知晓的执念，一待就是无数个日夜。

所有人都觉得我乖巧、温顺、好拿捏。

只有我自已知道，我是一株长在暗里的植物，不见天日，无声疯长。

而他，是唯一照进来的光。

是天降的，是独有的，是我拼尽一切，都要攥在手里的光。

我没有说半句煽情的话，没有哭着诉说心意。

只是呼吸轻轻顿了半秒，攥着他衣袖的指尖，又用力了一分。

指甲轻轻嵌进掌心，泛起一点浅白，是怕这道光，就此消失的慌。

沈知衍的身形，极轻地僵了一瞬。

雨水打湿他的额发，垂在眼尾，遮住了他眼底的动容，却遮不住他瞬间软下来的肩线。

他习惯了宠我，习惯了护我，习惯了把我放在心尖上妥帖安放。

却从未想过，他于我而言，早已不是哥哥，是救命的光，是天降的救赎。

是我穷尽一生，唯一的执念。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

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还有藏不住的软。

指尖带着雨水的凉，却在靠近我脸颊时，微微发颤。

我没有躲，依旧安安静静仰头看他。

眼底没有疯狂，没有逼迫，只有一片干净的、虔诚的仰望。

像暗室里的花，朝着唯一的光，拼命生长。

雨还在下，寒气漫遍全身，我却觉得心口滚烫。

他的指尖，轻轻落在我的脸颊，擦去那一片冰凉的雨水。

温度很轻，却砸在我心上，砸开了所有隐忍与不安。

我是长在暗里的人。

而他，是天降的，唯一的光。

谁也抢不走，谁也毁不掉。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声音涩得发哑，混在雨声里，轻得像叹息。

“晚晚……”

这一声唤，落进雨里，砸进心底。

我攥着他衣袖的手，终于轻轻松了半分，却依旧扣着，不肯彻底放开。

光，不能逃。

也不能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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